“还有那几个本子。”徐慧真补充道，她的手指下意识地蜷缩了一下，“那上面的人……我刚才扫了一眼，好几个名字，都是我开酒馆时听客人提过的，都是些手眼通天的大人物。这是向前留给我们最后的底牌，不到万不得已，绝不能动。”
“不。”许相容轻轻摇头。
陈雪茹和徐慧真都看向她。
许相容的眼神在跳动的火光中，闪烁着一丝狡黠的光芒，那是李向前最熟悉的，属于她的独特智慧。
“这张网，不是不能动，而是要看怎么动。”她顿了顿，一字一句道，“向前‘出事’，外面不知道多少双眼睛在盯着我们。我们越是表现得悲痛欲绝，软弱可欺，就越是会有人想上来踩一脚，咬一口。”
“所以，我们不仅不能软弱，还要比以前更强硬。”陈雪茹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女王的气场不自觉地散发出来，“谁敢伸手，就剁了谁的爪子！”
“光强硬不够。”徐慧真思虑更周全，“我们得找个机会，杀鸡儆猴。而且，这只鸡，要选得恰到好处。”
三个女人对视一眼，都在彼此的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想法。
这四合院里，想当“鸡”的，可不止一个。
“先从易中海开始。”许相容的声音冷了下来，“他今天想倚老卖老，拿捏我们，被我顶了回去，他心里肯定不服。这个人，最重名声，最好面子。我们就从他最在乎的地方下手。”
“怎么做？”陈雪茹来了兴致。
许相容嘴角微扬，压低了声音：“明天，院里肯定要开全院大会，名义上是悼念向前，实际上，就是一场对我们家的试探。到时候……”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只有三个人能听见。
陈雪茹和徐慧真的眼睛，却越来越亮。
……
夜深了。
李向前“去世”的消息，像一阵风，刮遍了整个大院。
有人惋惜，有人幸灾乐祸，有人心思活泛。
后院，易中海家里。
一大妈唉声叹气地收拾着碗筷，易中海则阴沉着脸，一根接一根地抽着烟。
“老易，你也别太往心里去。相容那孩子，也是刚没了男人，心里难受，说话冲了点。”一大妈劝道。
“妇人之见！”易中-海猛地把烟头摁在桌上，低吼道，“她那是心里难受吗？她那是翅膀硬了，不把我们这些老人放在眼里了！李向前在的时候，她见我哪次不是客客气气叫一声‘一大爷’？今天呢？当着全院人的面给我没脸！”
他越想越气。
他易中海在院里当了一辈子一大爷，靠的是什么？
靠的是威望，是面子！
今天许相容那几句话，就像几个大耳刮子，抽得他脸火辣辣地疼。
更重要的是，李向前死了，这个院里，谁最有资格接替他的位置，成为新的主心骨？
当然是他易中海！
李向前留下的那几个女人，还有她们肚子里的孩子，理应由他这个一大爷来“照拂”。
可许相容的态度，让他碰了一鼻子灰。
这怎么行？
“明天开全院大会，我必须把这个脸面找回来。”易中海眯着眼睛，眼神里闪烁着算计的光，“她们几个女人家，没了男人，以后日子怎么过？还不得靠院里邻居帮衬？我得让她们明白，谁才是这个院里能做主的人！”
他心里盘算着，明天大会上该怎么说，怎么引导舆论，怎么把李家的主导权，一点点拿到自己手里。
他甚至想到了更长远的事。
李向前那几个女人，个个如花似玉。现在成了寡妇，以后……
还有陶虹那边，答应给自己生儿子，也不知道能不能成。要是能把李向前家的孩子过继一个过来……
易中海的心思，在黑暗中，如同毒蛇般蔓延。
……
中院，贾家。
贾张氏坐在小板凳上，看着在灯下缝补衣服的儿媳妇秦淮茹，半天没说话。
秦淮茹的手，在微微发抖。
她也在想着李向前。
那个男人，像一道光，照亮了她灰暗的人生。他给了她尊严，给了她希望，给了她一个家，还给了她……肚子里的孩子。
现在，光熄灭了。
她的天，也塌了。
“淮茹。”贾张氏忽然开口，声音沙哑。
“妈。”秦淮茹回过神。
“向前……是个好人。”贾张氏叹了口气，这句评价，发自真心。
自从被李向前收拾过一次后，她才明白，撒泼打滚没用，只有自己立起来，才能让人看得起。是李向前，让她明白了做人的道理，也让贾家的日子一天天好了起来。
“我知道。”秦淮茹的眼泪又掉了下来。
“别哭了。”贾张氏递过去一块粗布手帕，“哭解决不了问题。你现在，肚子里还揣着一个呢。这是向前的种，也是我们贾家的希望。”
秦淮茹猛地抬头，看着婆婆。
贾张氏的眼神异常清醒：“院里的人，现在肯定都盯着李家那几个女人。特别是易中海那个老东西，一肚子坏水。我们不能掺和，但也不能离远了。”
她凑近秦淮茹，压低声音：“你和许相容她们关系好。明天开始，多过去走动走动，帮着干点活，说点贴心话。她们现在最需要的就是人了。我们不图别的，就图个香火情。以后她们要是过得好，手指缝里漏一点，都够我们娘俩吃的了。”
“还有，娄晓娥那边，你也多亲近亲近。她肚子里的，也是向前的。许大茂那个没用的东西，肯定还惦记着呢。别让他欺负了晓娥。”
贾张氏絮絮叨叨地嘱咐着。
这一刻，她不再是那个满院撒泼的恶婆婆，而是一个为了孙子，为了家族延续，拼命算计的普通老人。
秦淮茹默默听着，点了点头。
她知道，婆婆说的都对。
她必须保护好自己，保护好肚子里的孩子，也保护好……那个男人的其他女人。
……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
四合院的气氛就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压抑和诡异。
李向前家门口，挂上了白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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