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如今的魏阳就只是一个武泉境修士。
别说什么三千界域，定天洲了，就算是忘川城这一亩三分地的状况，如今的魏阳都弄不明白。
“不要想太多，我已经将你所需要面对的问题，摆在了你的眼前。”
蒲文玉继续说道：
“忘川城在这个世界上彻底消失，和你的命，就只能选一个……”
说到这里的蒲文玉又稍微停顿了片刻，随后摇了摇头：
“不，忘川城如果被抹除了的话，那么你也未必能活。”
“我的命，能换忘川城的安稳？”
魏阳用困惑的语气说道。
“只是有这么个希望罢了。”
蒲文玉回答。
“该怎么做？”
魏阳继续问道。
“不知道。”
蒲文玉轻轻叹了口气：
“我只知道，在诸多个通往未来的结局当中，其中有这样的一种可能，仅此而已。”
“……”
一时无言。
“所以，你还没有给我问题的答案。”
蒲文玉继续道：
“你是愿意，还是不愿意？”
......
时间回到现在。
三年后的忘川城，城主府内。
天边已经浮现了一抹鱼肚白，距离天亮的时间已经越来越近。
三年前的那个约定，魏阳所给出的答案，是肯定的。
以自己一条命，换忘川城的百万条命。
没有什么，是比这种死法更有意义的了。
魏阳记得自己年少时在茶楼中所听的那些故事，所看过的那些绘本。
对于一位侠义之士而言，没什么比轰轰烈烈的死这个结局更加完美。
尽然自己的前半生，就只是一个纨绔子弟而已。
可如果能落得一个无数侠义之士求之不得的结局……
“做好准备了吗？”
蒲文玉说道。
“……”
魏阳的呼吸，仿佛停滞了半拍。
随后，他的心跳开始加快，并且不知道为什么，指尖也开始微微发麻。
脑袋中几乎一片空白。
准备好了吗……是什么意思？
“嗯？”
然而，蒲文玉就只是一副云淡风轻的表情，从喉咙中发出轻微的音调，似乎是在继续追问。
“现在吗？”
魏阳的声音，有些发颤。
“害怕了？”
蒲文玉继续问道。
“……”
魏阳想说自己没害怕，可是却无论如何，都说不出口。
自己的人生，似乎才刚刚开始。
获得了那枚第十境的大妖，将来有望突破至万化境，坐拥近千载的寿元。
但如今的自己，将会死在这个二十多岁的年纪。
一直以来，自己所想要的一切未来，都只是泡影而已。
“想拒绝的话，也可以。”
蒲文玉笑着说道：
“我不强求，毕竟我提前自己的所有计划，就是为了在未来的某一天，将势力的核心移出忘川城。”
“……”
魏阳仍然没有说话。
他一直，都认为自己应该是一个大英雄，大侠客。
可当能够成为英雄的机会，真正出现在他的面前时，魏阳却退缩了。
英雄之所以伟大，是因为想要成为英雄，就需要付出成为英雄的伟大代价。
对此，魏阳感到了退缩。
“哈哈哈哈哈！”
蒲文玉突然放声大笑了出来：
“我开玩笑的，还没到需要你献出自己性命的时候。”
魏阳并没有笑，他只是觉得蒲文玉的声音刺耳。
但与此同时，魏阳的内心深处刚刚一直紧绷着的那根弦，也突然松弛了下来。
“但这个玩笑，也能让你看清，你真正的内心所想，不是吗？”
蒲文玉的笑声突然停了下来，并且轻声朝着魏阳的方向说道。
随后，这位仙上境的大能便转过身去，缓缓走出了这处院落当中。
只留着魏阳自己独自一个人站在原地。
是啊。
自己的确看清了自己内心的真正所想。
或许，自己从来就不会成为什么英雄。
就只是一个幻想着能够成为英雄的懦夫罢了。
......
南明域，中部。
一条穿过竹林的狭窄小道之上，一头通体乌黑的骏马，毛发油亮。
每迈出一步，都可以看见每一缕肌肉的发力。
这无疑是一匹极好的骏马。
而骑在马背上的，是一位身着墨黑色道袍的青年，他的眉眼间带着几分邪气，并且怀中抱着一柄灰色的长剑。
嘴上叼着一根草针，随着道路的颠簸而微微摇晃着，看起来颇为松弛。
此人正是陈彦的身外化身。
不过，如今他的名字，是武虚。
他当前所骑着的这匹堪称完美的骏马，也并非是从哪里遇到又或者是买来的。
而是大衍术的衍化。
如今这具陈彦的身外化身，并不能使用完整的大衍术，来衍化出仙器以及品阶过高的法宝等物品。
但像是寻常的牲畜又或者是凡物，则可以说是轻而易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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