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谷之地,商路之上最是繁荣,不言白日商队车马交错,便是夜间亦是手举火把赶路者!
待历经两载扩建,丰饶、黑旗、鹿蜀三镇人口暴增,俨然一副郡城之态!
而东西两侧河谷在王文伯的规划下,以往的马匪寨子便成了天然的上好庄子!
一座马匪庄子稍加改动,便可容纳千余流民落户,物尽其用,倒是省下流民建房的诸多事宜!
然,如此庞大规模的人口,却没遵从大夏中的州郡分化,反而是以当初马匪寨子为中心设立行政衙署,执掌周遭三五庄子而已!
若是俯视河谷舆图,其上行政便由一块块碎片拼凑而成,松散无矩,自由生息!
如此之态,王文伯一派的南域文官自由言语,可少年却只是留下嬉笑一语,
“你会种庄稼,还是我会种庄稼?一年倒头在地里刨食儿,有啥子好管的?”
一众南域读书人听此,皆是神情一震,梗着脖子半晌也无法反驳!
臃肿的衙署官员与庄户便是负担,甚至在别样的马匪,而归根到底,好似...好似也没啥管束的... ...
威压?少年用不到!
便是商道之上的骷髅京观,也不过是震慑往来心存奸诈之辈... ...
奇葩之地,奇葩之主,自有奇葩规矩!
墨家钜子多日遍走河谷,瞧着此间突兀与胆大,既好笑,亦欣慰,手中攥起一把黑土,心头不觉泛起一语,无为而治... ...
一顿朝食吃的二郎面红耳赤,便是其面皮功夫在过身后,也架不住老头子的夸赞!
待钜子喝下碗中最后一口菜粥,探身神秘道:
“二郎,想不想瞧瞧我墨家的玩意儿?”
非攻守城,天下无双!
二郎闻言,眸中精光闪动,嬉笑之下,连连点头!
两万墨家子弟,分批北上,七八散于河谷各庄,司于六职,于以传教!剩余则留在学宫授业与河谷添砖加瓦!
山崮之下,露天校场!
二郎望着一架架黝黑满是肃杀之气的铁盒子,不停吞咽口水!
墨家连弩,战之利器,千马难近,万人难敌!
“是...是那个?”
在旁的孟子硕瞧着少年,昂首轻笑,
“转机连弩战车,大矢十支,铁鈚六十,飞射如雨,百丈之中,无有近前... ...”
二郎闻言,微微颔首,不觉有些失望,非攻守城,较之烽雷堡改良的三弓床弩只算是各有千秋!
然,钜子好似看出少年心思,继而冲着两名河谷子弟点点头!
待见两名麻衣少年冲着二郎含笑欠身,便跑到一架铁盒子前,一人轻摇红漆把手,一人娴熟拨动三五机关!
不过七八息,十支大矢自铁盒洞口探出半尺,待弩车微转,一记密集的绷簧响动豁然传出!
不待二郎思量,破空之声,骤然响起,
“嗖... ...”
“... ...”
“噗... ...”
“... ...”
瞬息,百丈之外,码列石墙,在大矢铁箭的力道下骤然崩碎,而其下大石便是未有此状,可一众小矢亦没入其中,留下一排箭孔... ...
如此威力在世间武备中,绝对是上佳器物,可落在二郎眼中还是略感到寻常!
然,悻悻之下,方要收回目光,却见十条丝线悬于半空!
一击而中,麻衣少年再次转动弩车后的赤红把手,只见十枚大矢极速回转,七八息下便精准回到弩车之内!
绳枪?
北地边军,陷阵营中便有投掷绳枪的猛士,甚至能以此结阵捕杀藏在战阵中的北蛮武者!
略微意外,可在墨家机关术的盛名下,也算不得精奇!
然,转瞬之间,却让二郎张目结舌!
只见弩车之后的另一少年看到大矢收回,立刻脚踩下方踏板,熟悉的绷簧之声再次响起... ...
片刻后,二郎舔了舔唇边,搓手笑道:
“这...这物件好,一次能击发三次箭雨,绝对是守城神器,便是十倍之敌也不用怕呢!”
孟子硕闻言,微微侧头,轻哼一声!
只见操作弩车的麻衣少年分工明确,一人探身弩车之下,一人回转身形取来一只怪异铁匣,继而在二郎惊愕目光下,那绷簧之声再次响起... ...
熟识武备之利的二郎,满脸堆笑走到孟子硕身旁,
“这弩车造一架要多少银钱?”
本是傲然自得的墨家上贤,听此却是气势一消,继而缓缓张开手掌!
二郎见状,不觉挺起胸膛,轻笑道:
“如此精艺利器,五千银钱便是昂贵,可也算物有所值嘛... ...”
然,一直沉默的钜子听此,不由轻叹苦笑,
“二郎此言差矣,这转机连弩战车,机关总数二十七处,什物构件三百八十六,如此方能在两小操弄下拒敌百丈!”
北地边军弩车多种,不乏在数百丈外取敌军性命的重器,可皆需七八甚至二十之众操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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