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翼！右翼缺口！火力压制！”
一个老兵嘶吼着，声音都变了调，手里的撕裂者步枪如同狂暴的野兽，弹壳从抛壳窗里弹出来，叮叮当当地砸在脚下的碎石上。
他身边的战友咬着牙，端着一挺轻机枪，枪身抖得像筛糠，弹链哗啦啦地响，子弹像泼水一样倾泻出去。
“换弹！快换弹！”
另一个声音从防线的另一头炸开，尖锐得像指甲刮过玻璃。
几个士兵一个班组的撕裂者重机枪，子弹像雨幕泼洒出去，精准地打在冲到最近，最密集的区域。
灰白色的头颅炸开，暗红色的血雾弥漫，丧尸倒下去，后面的踩着它的尸体继续冲。
距离太近了，不到两百米，这已经超过了毕方军以往的阵地火线距离。
“左前方尸潮压的太近了！拦住它们！别让它们冲进来！”
一个排长的声音在通讯频道里炸开，紧接着一道黑影从尸潮中窜出来。
速度快得在空气中拖出残影，眨眼间已经扑到了防线边缘。
几个士兵来不及瞄准，本能地扣动扳机，子弹打在它身上，溅起暗红色的血花，但它没有停，踉跄了一下，继续往前扑。
“小心，是三阶丧尸！！”
就在它即将扑进掩体的瞬间，利爪还没来得及撕裂防线上的士兵。
唰！！
一道银白色的刀光从侧面劈过来，精准地斩在它的脖颈上，头颅飞起，无头的尸体还往前冲了两步，才轰然倒地。
一个军服袖子上6道杠的连长收回长刀，面无表情地退回防线中段。
他并没有抱着撕裂者步枪打丧尸，而是目光在火线外的尸潮里来来回回得扫描。
手里紧紧握着长刀，浑身紧绷，像是一个随时扑杀出去的猎豹。
类似的场景在防线各处上演。
二三阶丧尸不断地从尸潮中窜出来，试图撕开防线，但每一次都被那些潜伏在暗处的异能者截杀。
它们的尸体堆在防线边缘，垒成了一座座小山，成了后面丧尸的踏脚石。
活士兵趴在坦克上，机甲后面，手指扣在扳机上。
机械地射击、换弹、再射击，眼睛被硝烟熏得通红，耳朵被枪声震得嗡嗡响，但没有一个人后退。
但是，这一波尸潮，坦克和机甲打完了两轮之后，就没有再开炮，只有士兵们的撕裂者步枪在战斗。
从高空俯瞰，战场像一幅炼狱般的画卷。
灰白色的潮水从城市的方向涌出来，铺天盖地，像海啸一样推进，被火线挡在两百米外。
弹雨在尸潮前沿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灰白色的潮水撕成碎片。
丧尸成片成片地倒下，暗红色的血液在开阔地上汇成了小溪。
可后面的丧尸没有停，踩着同伴的尸体继续往前冲，一波接一波，像永不停歇的潮水。
没有了重炮和无人机迫击炮的轰炸，防线像一道不断被冲击的堤坝，在尸潮的冲击下微微颤抖，但始终没有垮。
就这样，又持续将近一个小时，枪声渐渐稀疏了下来。
不是停了，是节奏变了，从疯狂的扫射变成了有节奏的点射。
最后一个冲上来的丧尸被打穿了颅骨，身体僵硬了一瞬，轰然倒地。
士兵们趴在掩体后面，大口大口地喘气，手指还在发抖，那是肾上腺素退去后的生理反应。
有人靠在车轮上，有人蹲在地上，有人撑着枪管，站都站不稳。
没有人说话，只有粗重的喘息声和偶尔传来的咳嗽声，在防线上回荡。
一个新兵的声音在发抖。
“妈呀，防线差点破了！！”
“结束了，这总该结束了吧！！？”
“应该是吧……这波无人机蜂巢和迫击炮只打了开始的两轮。
全靠咱们用撕裂者硬扛的，打了一个多小时了吧？”
“是没有炮弹了吗？！”
“不知道……我弹匣都打空了六十三个……”
“六十三个？我打了七十九个。手都麻了。”
“行了行了，赶紧装弹，以防万一。”
“万一？班长，你是说还有下一波？不会吧……”
“谁知道呢，但是军规如此，就算再累，弹匣里也要第一时间压满子弹。”
士兵们从弹药箱里抓出子弹，不紧不慢地往弹匣里压。
有人掏出烟点上，手还在抖，点了几次才点着。
有人拧开水壶灌了一口，然后用热水壶安在肩膀上。
没有人说话，所有人都在抓紧时间休息，抓紧时间补充弹药，抓紧时间喘口气。
就在这时，对讲机里传来陈勋的声音：
“全单元注意，第三波尸潮，来了，有大量三四阶丧尸。
所有人，准备接敌，死战！！”
防线上瞬间安静了，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然后，所有人同时抬起头，朝开阔地的尽头看去。
灰白色的潮水从城市的阴影中涌出来了。
又是一波上百万只丧尸同时奔跑，踩得大地都在颤抖。
灰白色的潮水中夹杂着速度快到拉出残影，在尸潮中央来回蹦跶的丧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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