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边防线后,十几个士兵蹲在一辆军卡后面,忙的不亦乐乎。
一个年轻的士兵把枪管拆下来,对着光线瞄了瞄,又装回去,就是不往防线上看。
旁边一个老兵靠在车轮上,手里攥着两根枪管儿,来来回回的比划,脸上全是焦急的表情。
仿佛是因为没找到适合的配件儿而着急一样。
但是,只要细心观察,他的眼睛时不时的瞟一眼东边的战场情况。
从旁观者的角度,一眼就能看穿这是几个战士在摸鱼。
“差不多了吧?”
“快了快了,快到了!”
“老班牛逼啊,等毕方城的人一到,接管了战场,咱们就能活了!”
“是啊,我还以为这一次死定了,没想到还能活!”
年轻士兵把枪往地上一搁,又开始翻腾地上的枪械和子弹箱,装出一副很忙碌的模样。
向着老兵的方向靠近了几步,压低声音,一副献媚和吹捧的口气。
“跟着老班长就是大家伙的福分,等回去了,咱们去交易大厅给你整几包好烟。”
老兵低着头,含混不清地接话:
“都踏马的小点声,别让防线上的兄弟听见了。
等会儿肯定会出乱子的,都机灵着点,一旦乱起来,就往毕方军的方向跑。”
“班长英明啊!”
几个人心照不宣地笑了,把枪搁在一边,然后拿出弹夹,假装填装子弹。
而防线上,枪声凌乱不堪,像断了线的珠子,时而密集,时而稀疏。
丧尸潮原本被压在防线外五十多米的距离,而如今已经压到了距离防线不足三十米的距离。
但凡有一只二阶丧尸出现,就能轻而易举的扑进防线,撕开一个缺口。
整条防线像一道被虫蛀的木板,看着还在,实际上已经千疮百孔。
章胥带着几百人从西边防线上赶过来的时候,脸色铁青,嘴唇抿成一条线,额头上的青筋一跳一跳的。
他站在防线后面,目光扫过那些趴在矮墙后面心不在焉的士兵。
又扫过那些蹲在军卡后面摸鱼的人,攥紧了拳头,眼神冷的像刀。
在没有援军的时候,大家都抱着必死的决心在战斗,发挥出了顽强的战斗力。
而现在有了活下去的希望,生物的求生本能就开始作祟。
章胥很清楚,这并不是军队战力不行,而是心里没有东西支撑,所以才会出现这种情况。
每个人都不想打了,觉得有人兜底了,不想做生门之前的死鬼。
章胥对着身后的人挥挥手,这些人是他刚刚临时从西边防线上 ,抽调的人,组成的临时执法队。
那几个摸鱼的士兵还靠在车厢板上,手里假装忙活,嘴上正聊的热闹。
突然一阵阵脚步声,以及拉栓上膛的机械声从侧面响起。
他们一转头就看到章胥,以及一群端着枪的士兵。
脸上的表情从悠闲变成了惊恐,又从惊恐变成了绝望。
“军长……军长,我们……我们就是在找枪……”
年轻士兵的手在发抖,烟头掉在裤腿上,烫了一个洞,他没感觉。
章胥没有看他,目光从几个人脸上扫过,声音冷冽:
“执法队,就地处决。”
砰!砰!砰!
十几声枪响,在防线后方炸开。
摸鱼的士兵应声倒地,其中那个老兵手里的烟头还在冒烟,水壶还在往外漏水。
鲜血从他们身下洇开,渗进干裂的泥土里。
整条防线瞬间一怔。
所有人同时转过头,看着章胥,看着执法队,看着地上那几具还在抽搐的尸体。
连忙又像是触电了一样,收回目光,专注正前方的尸潮。
“谁再敢后退一步,谁再敢懈怠,这就是下场。”
章胥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我给你们的命令是顶住。
想活吧,都想活吧?!
可是得压住这些没脑子的畜牲,才能交换战场。
难道你们想像鸵鸟一样,把脑袋交给毕方军的人保护,屁股留给尸潮撕咬!”
防线上,枪声重新密集起来,丧尸被弹雨压住了,防线从崩溃的边缘被硬生生拽了回来。
章胥站在防线后面,看着那些重新开始拼命射击的士兵,紧锁的眉头渐渐松开。
但他知道,这只是暂时的,最难的是交替掩护后撤的那个时候。
东边的战场上。
毕方军的钢铁洪流终于将最后一片尸潮碾碎。
机甲和坦克停火,正在补充弹药,更换能量棒,清道夫车队开始清扫战场。
灰白色的潮水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满地的残骸和暗红色的泥沼。
毕方军的横推线和章胥的营地对接上。
东边防线上的士兵,见状,不等章胥的命令,直接爬起来,头也不回的冲向装甲和坦克的横推线。
从缝隙中越过坦克装甲,到达了大后方。
章胥看到了这一幕,脸上充满了无奈和气愤。
站在西边防线后方,拿起对讲机,压下心里的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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