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凡看着他，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只是淡淡地问了一句：
“你知道这个安置部是干什么的吗？”
“知道。管难民，管人潮，管秩序。”
罗不伟的声音很稳。
“燕京基地如果扛不住尸潮，溃逃的难民会像洪水一样涌过来。
他们中有有钱有势的，带着物资和车队，只想借道北逃；
也有一无所有的，饿着肚子，拖家带口，走不动也跑不远。
这两拨人凑在一起，就是火药桶。”
李凡的眉毛微微挑了一下，没说话。
“我的办法很简单。”
罗不伟竖起三根手指。
“第一，分而治之。
借道北逃的，不许进城，不许停留。
谁敢闹事，物资没收，命留下。
第二，愿意留下的，登记造册，统一安置到附城。
全部让他们忙起来，去的搞建设，修防御工事，以工代赈。
孩子统一接到城外城。
第三——”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声音低了几分，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扎进空气里。
“立规矩。
进附城的第一天，就告诉他们什么能干，什么不能干，实行战时纪律。
杀人、放火、抢劫、强奸，一律就地枪决，不用审判。
偷盗、斗殴、聚众闹事，第一次警告，第二次驱逐，第三次——枪决。”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罗不伟看着李凡，眼睛里没有怯意，只有一种被压了很久、终于有机会证明自己的倔强：
“狠，但不是滥杀。
怀柔，但不是没有底线。
难民要的不是同情，是秩序。
给他们秩序，他们就能活。
给他们混乱，他们就是野兽。”
李凡靠在窗框边上，手指在窗台上轻轻敲了两下，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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