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若雪离开了。
王悦站在窗边，远远的就能看见房车的轮廓。
心里有喜悦，也有一丝丝酸楚和莫名的自卑，她总感觉自己越跟不上李凡的脚步。
良久之后，才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来到了刚刚藏作战服和针剂的柜子面前。
打开之后，看着柜子里李凡特意给自己送来的礼物，心里的那抹自卑，又突然消失的无影无踪。
对于李凡说的话，王悦没有一丝丝的怀疑。
也知道这些东西有多么夸张。
百分百觉醒药剂，能够防住五阶异能者、丧尸、异兽的短暂性攻击的作战服。
王悦拿起一支定向药剂，正准备使用时，敲门声再一次响起。
“悦儿，你在不在，我是妈妈！”
听到门外熟悉的声音，王悦的脸色先是闪过一丝欣喜，紧接着又是一阵苦涩。
王悦的手停在半空，针剂冰凉的触感还贴在指尖。
她下意识地把东西藏了起来。
“来了。”
她拢了拢头发，走过去开了门。
门外站着的是母亲林芸，身后还有父亲王崇武。
两人都穿着便装，显然是专门从家里赶过来的。
林芸手里还拎着一个保温桶。
“妈？爸？”
王悦侧身让开。
“你们怎么来了？”
“你爷爷说你这些天都住在招待区，怕你吃不好。”
林芸径直走进来，把保温桶放在茶几上，目光却先是在女儿脸上停了一瞬。
“瘦了。”
王崇武跟在后面，没说话，只是环顾了一圈房间，最后在沙发上坐下。
他是军人出身，坐姿板正，但眼神里没什么审视的意味，倒像是不太知道该把手往哪儿放。
“给你炖了汤，趁热喝。”
林芸打开保温桶，一股浓郁的香气弥漫开来。
她一边盛汤一边随口说。
“你爸本来是在开会的，听说我来看你，非要跟着。”
王崇武轻咳了一声。
“我顺路。”
王悦接过汤碗，低头喝了一口。
汤是莲藕排骨的，火候很足，是她从小喝到大的味道。
热气氤氲上来，她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悦儿。”
林芸在她身边坐下，语气比平时软了许多。
“妈妈问你个事，你别嫌烦。”
王悦握着碗的手紧了一下。
她知道要问什么。
“你和那个李凡……到底怎么样了？
就一天时间，整个上层都在传你是他的女人。”
王悦没说话。
林芸看了王崇武一眼，王崇武难得地接过话头，声音放得很低。
“悦儿，爸爸不是来给你下任务的。
我就是想问问你，你自己心里怎么想的。”
“你爷爷那边。”
王崇武顿了顿。
“有他的考量。
但那是他的事。
我和你妈今天来，是想知道你——”
他指了指王悦的心口。
“你这里，怎么想的。”
王悦放下碗，指尖在碗沿上无意识地摩挲着。
“我不知道。”
她说，声音比她预想的要轻。
“他……很厉害。比所有人都厉害。但我总觉得——”
她停住了。
“觉得什么？”
林芸问。
“觉得我配不上他。”
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王悦自己都愣了一下。
她从不是会说这种话的人。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林芸忽然伸手，把女儿的手握住了。
她的手很暖，指腹上有常年做家务留下的薄茧。
“悦儿，你记不记得你小时候，你爸教你打靶，你打了一天都没上靶，回来哭鼻子。”
王悦愣了一下：“记得。”
“你当时跟我说，你说你怕自己不是当兵的料。”
林芸笑了一下。
“后来呢？你不仅参军了，还进了特种兵部队。”
王崇武在旁边沉沉地开口。
“我王崇武的女儿，不需要配得上谁。”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扎进桌面。
“你爷爷让你去跟李凡处关系，那是他的政治算计。
但你要不要去喜欢一个人，那是你的事。”
他看着王悦。
“你要是不喜欢他，天王老子来了也没用。
你要是喜欢——”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措辞。
“那你就去。
不是为了王家，是为了你自己。
优秀的男人，都是要靠自己去抢夺的……”
王悦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她从小在军人家庭长大，父亲寡言，母亲温厚，但从来没有这样直白地跟她说过这些话。
她一直以为，在爷爷的计划里，在家族的棋盘上，她只是一颗被摆布的棋子。
可现在，正在她有些自卑的时候，得到了来自于父母的鼓励。
“你爸说得对。”
林芸轻轻拍着她的手背。
“我们今天来，就是想告诉你，不管你做什么决定，爸妈都站在你这边。
你爷爷那边，有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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