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的一生,该怎样度过?
每个人的选择,都不尽相同。
有人甘愿平淡,柴米油盐酱醋茶,老婆孩子热炕头,随波逐流的过这一生。
有人不甘平凡,选择去争,去抢,将自身血肉化为燃料,燃出绚烂的光华。
在景运七年四月初三之前,柳莺儿一直是后者。
恢宏壮丽的紫禁城,一人之下的贤妃尊位,都无法动摇其奔向自由的决心。
“皇宫就是个牢笼,江湖才是我的归宿!”
然而,当她七天后醒过来时,面对的不是手下们恭敬的面庞,而是两位皇家供奉递过来的皇帝手书。
她那颗渴望自由的心,终究还是动摇了。
“你要自由,朕给你自由,累了,就回来”
堂堂一国之君,九五之尊,竟将姿态放到尘埃。
那炽热到极点的感情,融化了柳莺儿心中多年铸就的堤防,整个人陷入前所未有的彷徨。
她这么做,是对?是错?
柳莺儿不知道,但她知道,就是要回去,也不是现在。
“两位前辈,随我走一趟吧”
“不知娘娘打算去何处?”
“河南”
……
河南,擂鼓山。
山还是那座山,谷还是那个谷,
从远处看去,依旧郁郁葱葱,云雾缭绕。
然那被砸断的阵石,满谷的残垣断壁,无不昭示着一个曾经宗门圣地的没落。
柳莺儿银牙紧咬:“陈牧!你该死一万遍!”
她知道剑尘死了,可却不知是死于擂鼓山,更不知道这个隐世数百年的宗门,竟然被夷为平地!
“不好!”
柳莺儿面色大变,纵马飞奔赶往石洞,进去一看就见曾经的恢弘石像已经尽数剥落,散碎一地,就连石台都被砸碎成数块!
“陈牧,你...你...”
柳莺儿心中激荡,气血逆流,要不是皇家供奉出手,紧急度过一丝内力,非气昏过去不可!
“娘娘息怒”
两个皇家供奉,一个中等身材,年约六旬开外,面相普通,走路无声,自称姓周名远,
一个年约四旬,身材魁梧,双手过膝,背着一把大刀,自称姓赵名恒,眼下说话的正是赵恒。
“此地莫非就是娘娘所寻之地?”
柳莺儿剧烈喘气片刻,艰难点点头,两个供奉对视一眼,周远道:“此地已成废墟,想必再无他物,娘娘?”
意思很明显,柳莺儿听懂了,可武功是她立身之本,岂能轻易放弃!
“没事,还有个地方,你们跟我来。”
柳莺儿大步流星出了山洞,翻身上马,带着一行人来到寒潭所在,见此地虽然凉亭已毁,但寒潭依旧,这才松了一口气。
要是这寒潭下面的东西也被发现,那她就真的无路可走了。
“娘娘,可否先等等?”
周远看着那黑漆漆的潭水,眉头紧皱:“此潭水温极低,深不见底,娘娘又无潜水器具,贸然下水,实在太过危险”
赵恒看着不住绑紧身上衣物的柳莺儿,也出言劝道:“娘娘,还是我们下去吧”
“不行”
柳莺儿将浑身衣物都紧了一遍,找了块大石绑在怀中:“此潭极深,底下目不能视物,没有经验的人根本寻不到入口”
“可是...”
“没事”
柳莺儿生怕这二位动手阻拦,给出一个定心丸吃:“我从小就在这长大,潭底密室还是我发现的,二位前辈放心就是。”
“那..娘娘小心”
二人见她坚持,便也没再劝。
柳莺儿点头,将手下递过来的气囊咬在口中,深吸一口气,抱着大石便“噗通”一声跳入寒潭。
水波荡漾开来,瞬间便渺无踪迹。
赵恒盯着水面,眉头紧锁。
“周兄,若娘娘出事?”
“陛下命我二人保护一程,但听娘娘安排。”
周远盘膝坐在岸边,缓缓闭上双眼:
“若娘娘最终上不来,那也是命数使然”
赵恒看了他一眼,又扫了眼微微荡漾的水面,长叹一声,吩咐道:“你们,捡些干柴生活,一会娘娘上来要用”
柳莺儿的十几个手下们一听,赶紧动手,不多时便生起了一堆篝火。
而另一边,柳莺儿下水不过一会便知道自己托大了。
这潭底密室,的确是她从故纸堆中发现并亲自下来探明的,但那时她有内力在身,气息绵长,如今全靠气囊为生,冰冷刺骨的潭水也对她造成了极大阻碍。
要不,放弃?
不行!
柳莺儿咬紧牙关,拼命往下潜。
三丈,五丈,十丈……
水压越来越大。
光线越来越暗
直到漆黑一片!
柳莺儿浑身剧痛,肺更是快要炸开一半,每一次换气都需要拼尽全力,但她不敢停,不能停,凭借记忆沿着石壁快速下沉
十二丈,十五丈,二十丈……
终于,身侧的石壁陡然凹了下去,是洞口!
柳莺儿快速放开大石,拼命往洞里钻。
洞很长,水流很急,气囊内的空气已经消耗殆尽,意识开始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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