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厢内的人并不知道自己的一字一言都被人偷听了过去,只专心说着自己的事情。
“那倒确实是,不过说实话,我还挺佩服温委的。”隔着一扇门,女生的声音始终朦胧,只能听清个大概。
“最后一年转过来就算了,我没记错的话,这几次考试还是全校倒一吧?和倒二的成绩差了好几十分呢。”
“就这样他心态都没崩,还能继续把书读进去,也是够稳的。”
另一个女生似乎是忽然凑近了些,或者是挨门挨的近,声音要稍微大些,“这种人太恐怖了,只是读书都这么狠,简直不敢想象私下里对自己能狠到什么程度。”
“这种情况不狠也没没招了吧?如果他想和谢班考同一个学校只能这样逼自己呗。”
“说起谢班,好像也有段时间没见到他了吧?他还要忙多久?我记得过段时间是不是还有外教来我们学校参观,那件事也是他管吧?”
这次门内响起的是道熟悉的声音,“下个星期忙完能休息一阵,外教参观是四月初的事,忙完他和我换班。”
幸棠白重新数了一预留的位置,和几人确定数量,门外的谢抚恹和温也悸也适时退开几步,在门口等另外几个人。
除了他俩,其余几个人都是在门口会的面,到了之后也丝毫没有许久没见的客气,搭上肩膀就开始对周围的人大声吐槽。
“谢班我和你说,就这个畜生。”舒翔挨着谢抚恹,迫切的指着崔逾告状,“这个鳖孙,五点就说在路上了,结果六点十分打视频还在家里穿鞋。”
“还有这个这个,”舒翔话音一转,立马又换了个目标,指着陆以明叫嚷,“这更是个畜生,在家吃饺子,把我们在外面关了十分钟,吃完了才把我们放进去。”
十几天没怎么见面,舒翔的声音和往日依旧没什么区别,面容却有了差异。
大抵最后一年确实磨人,他平日里一个总是咋咋呼呼着上蹿下跳,跑在热闹前线,说着天大地大睡觉最大的人,眼睛下都盖上了一片重重的乌青,即使眼睛格外亮,也压不下去。
他依旧鲜活着,却还是疲惫了不少。
“你……头发怎么了……?”谢抚恹刚把视线从他脸上挪开,就发现了不得了的事,语气略显惊诧,表情也有些呆滞。
他这话原本只是很简单的询问,谁料原本叽叽喳喳的人听完瞬间不动了,单手捂着自己额前的头发,不说话。
“……”
“没事吧?”谢抚恹回忆着刚闯入眼睛,额发冲天炮一样直挺挺朝着天的模样,不确定的问,“……还是最近什么新流行的造型……?”
舒翔:“……”
“确实潮流哦~~”余晓糖和陈婷交换完刚买的口香糖,又拿出几片分给谢抚恹和温也悸。
“昨天晚上不知找哪个走读生带了包烟进来,自己躲厕所里做雾化。”余晓糖憋不住笑,“结果点打火机的时候没看拨条,开成了最大,自己把前面的头发给烧了。”
谢抚恹:“……”
温也悸:“……”
“好了好了,想笑就笑吧。”舒翔丧气的放下手掌盖住的头发,“真是让你们看见了。”
丑头发的好笑程度自是不必多说,尤其是好朋友这种对视一眼没什么笑料都能笑的不能自己的关系,搞笑程度直接往上叠了几倍。
谢抚恹快速看一眼那几纵还翘着的头发,把笑意藏进眉梢里,收敛着神色没笑出声,“全烧了?”
“没,只烧了一半。”陈婷躲在余晓糖背后,笑眯眯的探出头,“那天晚上德育主任查寝,他躲厕所里心一横,拿着剪刀就给丑头发开辟了个新赛道。”
这么说起来,剪一个丑头发顶多就是好笑一点,要是被德育主任逮到,顶着一头烧焦的头发周一国旗下念检讨,丢脸的可就不止是头发了。
“一天一夜了,再怎么也该笑过了吧?能不能出点主意给美化一下?”
舒翔靠在墙壁上,有气无力的抓着额前的头发,配着眼底的黑眼圈,有种莫名的颓废感,像90年代歌曲封面里演出的爱而不得。
温也悸只看了一眼便匆匆低下头,怕自己下一秒被想象中的画面逗的笑出声,瞎出主意,“问问有没有女生有粉底,遮遮?”
“遮遮?”舒翔狐疑着起身站到温也悸面前看他,“怎么遮?把粉底往头发上盖?”
温也悸本来也不是认真出主意,更没想到舒翔会理这句话,这下听见舒翔问也没法回答,结果舒翔直接鬼一样缠上了他,见他不说话,变本加厉的往他眼睛下面凑。
温也悸一低头,只能看见一双瞪圆了眼,准备问他要答案的大脸。
周围人没有要帮他的意思,纷纷秉着看好戏的态度细细盯着这里,温也悸默了俩秒,没生气也没发火,只是很诚恳的摇头,“盖在别人眼睛上。”
“……”
“你们几个在门口站着干嘛?我还以为外面声音这么响是有人在打架。”幸棠白推开大门,几个人正扶着墙壁笑的不可开支,声音大的像惹了祸出来打架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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