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广石寨中,刘康坐在简陋的营帐里,看着面前的舆图,面露担忧。
他已经在这里守了五天,南荒军一直在猛攻阳平关,没有理会他。
可他知道,这只是暂时的,一旦南荒军意识到阳平关难攻,便会把目光转向广石。
“传令,今夜加派哨兵,全军枕戈待旦。”
“南荒军若是来攻,必在深夜,阳平关是汉中最后一道屏障,不容有失。”
副将领命而去,刘康站起身,走出营帐,夜风寒冷,吹得他打了个寒颤。
他抬头看着夜空,月光被乌云遮住,四周一片漆黑。
“暴风雨前的宁静啊。”他喃喃自语,回到帐中,和衣而卧。
三更时分,寨外忽然传来一阵震天的喊杀声。
刘康猛地从榻上跳起来,抓起佩刀,冲出营帐。
“郡守,不好了,南荒军从南面杀过来了,至少有几千人,黑压压的一片。”
亲卫跑过来,声音里满是惊慌。
刘康脸色一变,快步走上寨墙,借着火光,只见寨外无数人影晃动,喊杀声震天。
“弓弩手,放箭!”他嘶吼着,声音在夜空中回荡。
寨墙上,弓弩手纷纷松弦,箭矢如雨点般射向黑暗中。
夜色太浓,根本看不清目标,大部分箭矢都射空了。
而南荒军却像潮水般涌来,冲到寨墙下,架起云梯,开始攀爬。
“滚木,砸!长矛手,守住寨墙!”
刘康挥舞着佩刀,亲自督战,嗓子都喊哑了。
第一批爬上寨墙的南荒军,被砍得血肉横飞,摔了下去。
第二批、第三批又爬了上来,双方在寨墙上展开惨烈的肉搏战。
肖刃站在寨外,看着寨墙上的厮杀,心急如焚。
他分五批夜攻广石,每一批一千人,轮番进攻,不给对方喘息的机会。
寨墙上,刘康浑身浴血,已经记不清砍倒了多少个敌人。
他的佩刀卷了刃,就捡起地上的刀继续砍。
身边士卒一个接一个倒下,可南荒军还在源源不断地涌上来。
“郡守,弟兄们快顶不住了!”
“顶不住也要顶,若是广石丢了,阳平关就危险了。”
“传令,把所有预备队都拉上来,别害怕,本郡守与你们同在!”
汉中军的士气被激发出来,士卒们红着眼睛,拼死抵抗。
南荒军攻了一波又一波,始终无法突破寨墙。
天色渐渐发白,肖刃看着寨墙上仍在死守的汉中军,心里升起一股无力感。
“撤!”他咬着牙,下达了撤退的命令。
五千精兵,折损过半,却还是没能攻破广石。
肖刃踉跄着回到大营,浑身是血,脸上满是疲惫和沮丧。
他单膝跪地,满脸愧疚:“殿下,末将无能,未能攻破广石。”
“肖将军,起来说话,此战非你之过。”
“我们都小看了刘康此人,没想到他竟是块硬骨头。”
云藏月扶起他,目光里满是复杂。
陈策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无奈。
“殿下,此战折损两千五百余弟兄,我军能战之兵,已不足六千。”
“阳平关有一万西凉铁骑,广石还有三千汉中军,互为犄角。”
“我军无论攻哪一处,另一处都会从侧翼出击,袭扰我军后方。”
“再打下去,只会徒增伤亡。”
帐内陷入沉默,所有人都看着舆图,一筹莫展。
云藏月站起身,走到帐外,看着远处巍峨的阳平关。
晨曦中,那座雄关如同一头巨兽,横亘在金牛道北端,岿然不动。
关墙上,西凉军的旌旗迎风飘扬,似乎在嘲笑着南荒军的无能。
广石方向,硝烟还未散尽,刘康的营寨依旧矗立在那里。
两处互为犄角,如同一把铁钳,死死卡住了南荒军北上的道路。
“本宫还是小瞧了天下英雄。”云藏月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一丝苦涩。
从南荒起兵以来,她一路高歌猛进,打得汤哲节节败退。
剑门关、白水关、葭萌关,一座座天险被她踏在脚下。
总以为,汉中唾手可得,对方将领不过如此。
可到了阳平关,她才真正体会到,什么叫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郭驰虽然狂妄,却也有狂妄的资本。
一万西凉铁骑加上阳平关天险,足以让任何敌人望而却步。
刘康一介文官,打起仗来,却比许多武将都要拼命。
五千汉中军守广石,硬是扛住了肖刃五千精兵的夜袭。
陈策以粮草只够支撑半月为由,劝其退兵。
长公主心有不甘,决定再试一次。
“传令,全军就地驻防,深沟高垒,与敌军对峙。”
“郭驰乃西凉悍将,最擅长野战,一直龟缩在关里,比杀了他还难受。”
“只要他忍不住出关,我军就有机会。”
双方就这么对峙着,谁也不敢轻举妄动。
日子一天天过去,南荒军的粮草越来越少。
十天后,粮草即将耗尽,郭驰还是没有出战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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