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魏元年,秋九月。
魏武帝曹操以并肩王吕枭为将,程昱和刘晔为随行军师,引二十万北上,攻打邺城。
于此同时,最善守的武将曹仁被任命为京兆尹,统带剩余十万兵马固守许都。
大将军夏侯惇死于吕枭之手,但曹操畏惧吕枭残忍暴戾的脾性,不敢将之厚葬,反而以忤逆犯上之罪,将他的官爵一撸到底,贬为庶人。
暴尸于城门之上,直到两天后吕枭的兵马去的远了。
曹操才敢命人将夏侯惇的尸体放下,草草掩埋。
许都城内百姓,议论纷纷:
“数月之前,他做大汉丞相的时候,何其嚣张?”
“杀伏皇后,杀董贵妃,听说连伏皇后的两个皇子也全被他斩草除根了!”
“简直就把大汉献帝当成了个随便他屠宰的羔羊。”
“可现在呢?果然不是不报,时候未到,时候一到,一切全报!”
“吕枭夺他的妃子,抢太子的宠妾,现在又杀了他最亲的族弟夏侯惇,可他却连个屁都不敢放!”
“哈哈!魏武帝?他配么?真正的武帝,应该是像大乾的圣君周不疑那样!”
“我看应该叫魏献帝才对……”
“魏献帝?果然精妙!我看他早晚也得步汉献帝的后尘,死在吕枭的手里!”
从此许都的坊间,百姓私下里都以“魏献帝”称呼曹操,讥讽他被吕枭架空。
……
许都通往邺城的官道上,征尘漫漫,遮蔽天日。
二十万魏军如一条无穷无尽的长龙,蜿蜒前行,看不到头尾。
后军的道旁,并行着两匹战马。
程昱扬鞭指着前方苦笑道:
“陛下让我们两个做并肩王的随行军师,可并肩王却让我们押后军,他自领三万铁骑突前去了!”
“唯恐咱们两人夺了他的功劳似的!”
程昱看着身旁并辔前行的刘晔:
“子扬,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反正我是无所谓立功不立功。”
“我怕的是咱们龟缩在后军,万一班师回朝之后,陛下怪罪咱们畏惧不前怎么办?”
“那可就一世英名毁于一旦了啊!”
刘晔并不说话,只是微微的一笑。
程昱战马一横,逼停了刘晔的战马:
“子扬,你怎么只是笑?难道我说的不对么?”
“咱们跟随陛下南征北讨二十载,可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被贬到后军吃闲饭过!”
刘晔抬头看着程昱,低声笑道:
“人说贾文和是表面深沉,内里更深沉;程仲德是表面开朗,内里深沉。”
“你明明知道,吕枭让咱们在后军,根本就不是怕咱们争功,而陛下巴不得咱们在后军呢!”
“又怎么会怪罪咱们畏缩不前?”
“所谓揣着明白装糊涂者,真程德谋之谓也!”
程昱被刘晔戳穿了内心的想法,嘿嘿的敷衍一笑,低声说道:
“我当然知道吕枭不是怕咱们两个争功,而是从心底里感觉咱们两个就是废材,不配随侍他左右。”
“哼!”
“此次出征,不管他对战周不疑能不能取胜,邺城都将是他的葬身之地!”
“咱们督战后军,到时候只要关门防守,看他还有什么退路!”
刘晔仰头看着天空弥漫的征尘,蹙眉叹息道:
“若吕枭能和周不疑两败俱伤,我们坐收渔利,那固然是最好不过了!”
“可若退而求其次的话……”
他咬了咬牙,似乎下定了决心:
“我倒宁可周不疑能赢下吕枭……”
“周不疑赢了,我们纵然灭国,仍有一线生机。”
“可如果吕枭得胜,你我将来皆不知道会死于何地!”
“夏侯惇就是最好的例子了。”
夏侯惇之死,让满朝文武如坐针毡。
那一刻,他们才恍然发现,真正执掌他们生死的并非皇帝曹操,而是这个瞪眼就宰活人的并肩王吕枭!
“嗯……”
程昱点了点头,忽然问道:
“子扬,你智略过人,眼光独到,依你看来,吕枭能不能斗得过周不疑?”
“周不疑智算无双,我们早就见识过的了,我也是心服口服。”
“可他竟被月旦评老人盛赞为‘武帝’,却从来没有人见他出手过……”
“他真有那么厉害?”
刘晔双手握着丝缰,目光深邃而悠远:
“没有人见过他出手?”
“徐盛、丁奉、吕蒙……”
“乃至江东大都督周瑜。”
“见识过他出手的人,要么像甘宁、赵云这样成了他的部将,要么已经不在人世了。”
“据说赵云在新野的时候,便对他仰慕有加,以‘先生’之礼事之!”
“赵云何等样人?在吕枭出现之前,那已经是无敌于天下的存在了。”
“由此推断,周不疑的武艺当远在赵云之上!”
程昱的心头骤然一紧,跟着追问道:
“那依你之见,吕枭和周不疑的这场旷世对决,胜负如何?”
“赵云和张绣,乃至龟缩在宛城观望的马超,都已经败在吕枭的手下,毫无斗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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