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杯仙酿刚刚入口,陆压突然察觉到一丝不妙的气息,
万妖峰巅,妖云如墨翻涌,三道身影围坐在一方赤玉案前。
陆压指尖轻敲杯沿,金瞳中阴郁之色愈浓,
"两位道兄,此番若非你们收留,本座怕是还要继续奔波。"
左侧血袍男子闻言大笑,周身血煞凝成实质般的雾气。
此人乃北俱芦洲凶名赫赫的"血狱魔尊",准圣初期修为,
万年前曾单枪匹马跑到东胜神洲,屠灭三座人族城池,手中血狱刀饮尽百万生灵精血。
右侧青袍老者缓缓捋须,龟甲纹路在手背若隐若现,
正是大罗巅峰的"玄骨上人",其本体乃上古玄龟,背上天然铭刻着先天防御道纹,
曾硬接广成子番天印一击而不死。
玄骨上人斟满碧玉杯,
"陆压道友何必见外?当年巫妖决战,若非令尊帝俊陛下赐下精血助我疗伤,老夫早已魂归混沌。"
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追忆,
"只是没想到,如今竟有人能将妖庭太子逼至如此境地。"
"哈哈哈!"
血狱魔尊突然拍案,震得杯中血酒荡漾,
"本尊倒要听听,是哪个不长眼的东西敢追杀陆压道友?"
猩红的舌头舔过獠牙,"正好近日血狱刀渴得很。"
陆压面色阴沉地捏碎玉杯,琉璃碎片在掌心化作齑粉,
"一个叫苏缘的人族,仗着先天灵宝之利,从东胜神洲追到北俱芦洲。
最让我疑惑的是,他为什么也会我金乌一族的金乌化虹,
而且还修炼至了巅峰,速度仅比我弱一丝,"
说到这里时候,陆压其实心中已经有答案了,
当年他为妖庭太子,身后还有十大妖皇之子,
不过因为一些原因被招降于天庭,
多年前,十大子陨落九子,后来还打听过,并没有找到他们的尸身,
此时见到苏缘为他们金乌一族的金乌化虹,
陆压就已经明白,九个弟弟的尸身一定在苏缘手中,
不过现在并不是计较这件事的时候,
他还有最重要的事情要干,
陆压翻掌间,钉头七箭书悬浮于空,书页上赵公明的草人已插着十三根黑箭,
"如今赵公明已咒杀至第十四日,绝不能功亏一篑!"
"苏缘?"
血狱魔尊眯起眼睛,想了半天也没记起脑海中有这副人,
“没印象啊!难不成是后起之秀,”
玄骨上人突然打断,
"等等!此人既能追得道友遁逃半月,恐怕已经离此不远了 "
"不过依仗遁术与灵宝罢了!"
陆压厉声打断,金乌真火在瞳孔中燃烧,
"只要二位助我拖住他十日,待赵公明身死道消,本座抽出身来,必以太阳真火炼其神魂!"
说到此时的时候,陆压心中也感觉到十分的憋屈,
他是谁?他在以前可是妖皇太子,
现在却被人追的跟丧家之犬一样,猛地将酒盏砸在地上,
"他再强,难道敌得过我们三位大能联手不成?"
血狱魔尊狂笑着提起血狱刀,在面前挥舞了两下,
"好!本尊便用他的头骨当酒器!"
刀锋划过之处,空间竟渗出丝丝血痕。
玄骨上人却盯着结界外翻涌的云海,龟甲上的先天道纹莫名闪烁,
"奇怪,今日的星象..."
话音未落,整座万妖峰突然剧烈震颤!
"轰——"
天穹骤然裂开五道深渊,金、青、黑、赤、黄五色神光如天河倾泻。
在血狱魔尊瞪大的瞳孔中,五座山岳般的巨鼎轰然坠落,鼎耳缠绕先天本源之气,鼎身先天道纹亮起刺目光芒。
"不好!"
玄骨上人暴喝一声,背后浮现玄龟法相。
但见五鼎落地瞬间,鼎与鼎之间迸发出亿万道符文锁链,眨眼编织成笼罩十万里的透明结界。
一只正欲飞离的鹰妖撞上结界,顷刻间化作血雾。
苏缘踏着金鼎降临,白衣在罡风中猎猎作响。
俯视着三人,嘴角勾起冰冷的弧度,
"陆压,本座说过——你逃到混沌海也得死。"
陆压看着遮天蔽日的五色巨鼎,以及诡异的透明结界,心中警铃大放,
竟然下意识的想出口求饶,
“苏缘,你何必咄咄逼人呢!我咒杀赵公明,你也清楚是何人指使,什么要与我过不去,”
看着有些怂的陆压,苏缘拍了拍自己的衣袖,顺势做到了金鼎的沿口,然后一脸玩味的打量着陆压,
“哪儿有那么多为什么?
既然你招惹到了我,我找你麻烦,不是顺理成章吗?
我可不管谁指使的你,我只知道是你在施术,这就足矣!”
看到苏缘竟然真的想不依不饶,不死不休,
陆压心中也生起了不死不休的冲动,
但一想到西方教许诺的佛位,陆压就又不敢冒此齐险,
“苏缘,你可知我身后有什么样的存在吗?你吃罪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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