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市舶司提举秦大人呢？”李三一眉头微皱，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疑惑和不满地开口问道。要知道就在不久前，他亲自前来此地巡查自己的封地之时，明明曾经与那位秦宇光大人见过一面，但如今却不见其身影。取而代之站在眼前的，则是秦宇光的副手——副提举云端木。
这位云端木倒也算是有些来历之人，他家乃是同州当地颇有名望的一方豪强世家子弟。在此之前，他一直担任着某个下等州的州牧一职，官居正六品。而能得到如此地位，其中少不了李三一的夫人秦淑兰舅舅林尘岳从中周旋打点之功。尽管此次调动从表面上来看只是一次平级调任，但毕竟市舶司可是户部下辖的关键要害部门之一，所以对于云端木来说，这样的安排已然算得上相当不错了。
面对李三一的质问，云端木赶忙低头躬身施礼，并恭敬地回答说：“启禀大人，自从您上次离去之后没多久，秦大人便突然收到来自户部的一封加急公文，随后便匆匆赶回长安去了。临行前，他特意嘱咐下官留下来负责处理礼县边关市舶司的日常事务。”
“哦，这秦宇光才提拔没多久吧？这来回折腾，可以吗？”李三一一脸好奇地追问道。在体制内工作，如果不能在一个岗位上稳定地干上好几年，频繁地调来调去，又拿不出像样的政绩来，那可很难得到进一步的提拔啊！
“原则上来说倒是没什么不可以的啦，反正都是同一个层级的职务嘛，但其实大家心里也都清楚，各个部门之间还是存在着明显差异的呢。就像大武的市舶司，其中以长安的最为出色，提举大多是从四品兼任的，而礼县和北关口那边则属于新设立的机构，通常情况下会处于比较靠后的位置咯。”云端木耐心地向李三一解释道。
“而且他毕竟刚刚被提拔上来没多久，这次过去估计也就是先当个代理，想要正式转正恐怕还需要再等一段时间才行呢。不过好在还有秦尚书从中帮忙斡旋，所以我觉得最终应该不会出太大的问题吧。”说完这话后，云端木稍稍松了口气。
“这里，你可以代替他吗？”李三眼神闪烁着光芒，似乎对这个问题充满了期待，但同时又带着一丝不确定。
云端木微微一笑，语气平静地回答：“可能性不大啊，毕竟我刚刚调到这里没多久，也就短短数月而已。而且这个职位可是正五品呢！而我目前只是正六品罢了。所以说嘛，这个位置恐怕得另寻他人咯……说不定会从别的地方调来合适的人选哦。”
其实云端木心里头也有着自己的盘算与计划。然而现实就是如此残酷，想要实现心中所想还需一步一个脚印、脚踏实地才行呐！就像现在这样，虽然距离目标还有一段不小的距离，但只要坚持不懈努力下去总会有所收获滴~
“行，我知道了，还有其他什么事情吗？”李三一语气平缓地问道。
“是的，大人。秦大人吩咐过，如果发现市舶司出现任何异常情况，必须立刻向您禀报。最近这一个月来，下官注意到威国的贸易往来发生了一些变化。具体来说，就是我们这边从威国出口的各类紧缺物资大幅增多，特别是铁矿石的供应量更是显着增长。与此同时，进口方面也呈现出明显的趋势：布匹、粮食、木材以及肉干等商品的数量都比以往翻倍提升。”云端木详细地汇报着他所观察到的现象。
听到这里，李三一微微皱起眉头，但还是追问一句：“哦，除此之外呢？是否还有别的特别之处？”
云端木点了点头，接着说道：“此外，关于威国进口的那些货物，属下还留意到一个不太寻常的细节。通常情况下，普通货物运输所用的车辆大多由骆驼或驴子牵拉，偶尔才会用到牛马。然而此次这些来自威国的货品，却全都配备了强健有力的骏马作为牵引车动力。要知道，这样优良品质的马匹完全可以被征调用作战争中的坐骑啊！”
“哦，数量大吗？”李三一问道。听起来这样进口的东西，都可以随时转为战争物资。
“看起来不起眼，每天都是几十头，每次从二三十匹到八九十匹不等，我查阅了最近三个月的记录，统计下来，经常使用这种马匹的，有三家商队，出口的食盐时，用的是驼马或者骡马，回来时用的健壮马匹，合计数量超过八千匹了。加上其他商队，估摸着超过万匹。”云端木回道。
“查到这些商队的来路吗？”
“威国的背景，只能查到他们都城，具体细节，咱们这里是新建，资料不多，查不到。出口的食盐到了北关口就交易了，他们是食盐带货车、牲畜一起交易。进口交易的东西也是货车带健壮马匹一起交易。这是这三家商队和掌柜与主要伙计名单。”云端木拿出几张纸，双手递给李三一。
“嗯，你做的很好。”李三一接过后，仔细看了起来，上面不但记录了三家主要商队还有其他零星出现马匹的商队，总计二十五家。还有北关口交易的夏朝商队的相关商队和主要掌柜名单。做的非常好。
“这都是秦宇光大人，发现的，临走时交代下官，调查清楚了再给您汇报。”云端木解释道。这功劳不是自己一个人，不能独吞。
“这事还有谁知道？”
“秦大人交代，这事还是市舶司一个小吏发现的，不过他也就提了一嘴，没有再提。后来秦大人借着由头，把他的家人安排进了长安县衙任职。其他没有发现有人调查这事。”云端木回道。
“行，以后有事直接找我，如果我没有在这里，你们隔壁有侯府镖局或者商队，找到负责人传信给管家鱼富贵就行。有重大发现，直接找管家鱼富贵汇报。”李三一笑道。并写了一份介绍信给云端木。
“是，大人。那下官告退！”云端木道。事情办完，他就离开了。
李三一客套几句，就让吕凡把人送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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