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气在经脉里走,一圈又一圈。
到了晚上,有人敲门。
他睁开眼,手按在剑上。
“谁?”
“客官,送饭的。”
是个女人的声音,应该是掌柜的。
他走过去,开门。门外站着掌柜的,手里端着个托盘,托盘上放着碗面。
“晚饭。”
“谢谢。”
他接过托盘,关上门。面是素面,飘着几片青菜。他坐下,吃了。味道一般,但能填肚子。
吃完,把碗放门口,又插好门。
继续打坐。
半夜,外面传来动静。
不是后巷,是街上的动静。马蹄声,很多人跑过的声音,还有呵斥声。他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
街上火把通明,一队兵跑过去,盔甲哗啦哗啦响。领头的骑在马上,手里拿着张画像,边跑边喊:
“搜!挨家挨户搜!”
张道之关好窗,回到床边,把绝仙剑收进储物袋。然后躺下,闭眼,装睡。
很快,楼下传来敲门声。
“开门!搜查!”
掌柜的开了门,兵涌进来。脚步声咚咚响,有人上楼,一间间敲门。
敲到张道之这间。
“开门!”
他起来,开门。门外站着两个兵,手里拿着刀。
“叫什么名字?从哪儿来?”
“张明,从南边来。”
“来干什么?”
“探亲。”
“探谁?”
“表舅,姓王。”
兵盯着他看了几秒,又往屋里扫了一眼。屋里空荡荡的,没啥东西。
“有路引吗?”
张道之摇头。
“没路引不准进城,你不知道?”
“不知道。城门口没人查。”
兵皱了皱眉。
“跟我们走一趟。”
“去哪儿?”
“衙门。查清楚再说。”
张道之没动。
兵伸手来抓他胳膊。他往后退了一步,手摸向腰间储物袋。
就在这时,楼下传来声音:
“等一下。”
是个男人的声音,温和,但有种不容置疑的味道。
兵回头,然后赶紧站直。
“云道长。”
张道之看向楼梯口。
那儿站着个人,穿着蓝布道袍,头发用木簪束着,看着四十来岁,面容清瘦,嘴角带着笑。
云中子。
他走上楼,走到门口,看了看张道之,又看了看兵。
“这位是我朋友,来找我的。不用查了。”
兵犹豫。
“云道长,上面有令,凡是没路引的,都的带走。”
“我说不用查了。”云中子声音没变,但两个兵脸色白了白。
“是,是。”
兵转身下楼,走了。
云中子走进屋,关上门。然后转身,看着张道之。
“通天让你来的?”
“是。”
“他怎么样了?”
“还困在岛上。”
云中子叹了口气,在桌边坐下。
“坐。”
张道之坐下。
“你的事儿,我听说了。”云中子说,“玉虚宫被砸,玄微战死,你被玉帝追杀。”
“教主说你能帮我。”
“帮是能帮,但怎么帮,的想想。”云中子说,“玉帝现在发了疯似的找你,天墉城也不安全。刚才那些兵,就是冲你来的。”
“他们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画像。”云中子说,“玉帝把你的画像发到了各个城池。你现在是头号通缉犯。”
张道之沉默。
“你在我这儿住下,暂时安全。”云中子说,“我这宅子有阵法,外面的人查不到。但你的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别出门。”云中子说,“至少在我想出办法之前,别出去。”
“要多久?”
“不好说。”云中子站起来,“我的去打探打探,看看天庭那边现在什么情况。”
他走到门口,又回头。
“对了,把你的剑给我看看。”
张道之犹豫了一下,从储物袋里掏出绝仙剑,递过去。
云中子接过,看了看,手指在剑身上弹了一下。剑身嗡鸣。
“绝仙剑……通天连这个都给你了。”他把剑还回来,“收好,别轻易用。用了,就等于告诉所有人,你跟通天有关系。”
“明白。”
云中子走了。
张道之坐在屋里,听着他下楼的脚步声,越来越远。
他把剑放回储物袋,躺回床上。
睡不着。
脑子里乱糟糟的。师伯的死,碧游宫的修炼,通天的交代,还有现在这局面。像一团乱麻,理不清。
他闭上眼,强迫自己睡。
第二天一早,云中子来了,带着早饭。
早饭是粥和包子。两人坐在桌边吃。
“打听到一些消息。”云中子说,“玉帝把你定为叛徒,说你勾结妖族,害死玄微,还盗走玉虚宫至宝。”
“至宝?”
“就是你那把绝仙剑。”云中子说,“玉帝说那是玉虚宫的镇宫之宝,被你偷了。”
张道之没说话,继续吃包子。
“现在天庭下了通缉令,抓到你,生死不论。”云中子顿了顿,“但有意思的是,不是所有人都听玉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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