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尝试引动破军星的星力。
没反应。
他知道原因——伤的太重,神魂受损,感应不到那么远。除非把伤养好,或者把破军星炼化的更深。
哪个都需要时间。
他关上窗,回到榻上躺下。
脑子里乱糟糟的,一会儿是北冥海那只巨大的爪子,一会儿是雾隐谷那个百丈虚影,一会儿是火焰山那个火焰印。
还有太白金星那句话。
“天庭这潭水,要浑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迷迷糊糊睡着了。
做了个梦。
梦里他还在玉虚宫,年纪还小,师父正在教他画符。
师父的手很稳,笔尖在黄纸上划过,留下一道道流畅的符文。
“道之,你看好了。”
“这一笔要快,不能停。”
“停就断了。”
他看的认真,想伸手去拿笔,但手怎么也抬不起来。
低头一看,手上缠满了黑色的丝线。
丝线是从胸口长出来的,密密麻麻,把他整个人捆成了茧。
他抬头,师父还在画符,好像没看见。
他想喊,但发不出声音。
丝线越缠越紧,勒进肉里。
疼。
他猛的睁开眼。
天还没亮。
他坐起来,浑身都是冷汗。道袍贴在背上,湿漉漉的。他低头看胸口,那道疤周围的黑色纹路好像又蔓延了一点。
不是好像。
是真的蔓延了。
白天还只到胸口,现在已经爬到脖子下面。
他掀开道袍,小腹上也有,像树根一样盘绕着。
他下床,走到镜子前。
镜子里的人脸色惨白,眼窝深陷,脖子上爬满黑色的细纹,看着像个快死的人。
他对着镜子看了很久。
然后伸手,按在那些黑纹上。
冰凉。
死气正在往全身扩散。
九转还丹和桃天的药都只能压制,不能根除。除非有至阳至刚的宝物,或者找个修为通天的人帮他逼出来。
至阳至刚的宝物……
他想起一样东西。
火精珠。
红玉的那颗本命法宝,后来被他从玄明子手里夺回来,还给了红玉。那东西是火元精华,专克阴邪死气。
如果能借来用用……
但红玉在哪儿?
不知道。
上次在楼兰分开后,她就回火云洞了。火云洞在哪儿?传说在三界之外,没有固定位置,只有有缘人能进去。
他摇摇头。
这条路走不通。
那就只剩下一个办法——尽快把伤养好,用雷电真意一点点把死气磨掉。
但这需要时间。
而他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
他走回榻边坐下,开始调息。
雷电真意在体内流转,像一把把小刀,刮着那些黑纹。黑纹在电光下微微颤抖,但顽固的很,刮掉一点,又长出一点。
进度慢的让人绝望。
天快亮的时候,门外又传来脚步声。
这次是桃天。
她没敲门,直接推门进来,手里拿着另一封信。
信还是普通信纸,封口还是那个火焰印。
“师父。”
张道之睁开眼。
桃天把信递给他。
“什么时候送来的?”
“刚才。”桃天说,“放在宫门口,和上次一样。”
张道之拆开信。
这次更短。
就两个字:
“速来。”
连落款都没有。
他把信纸揉成一团,扔在地上。
“这明显是激您。”桃天说。
“我知道。”
“那你……”
“我去。”张道之说。
桃天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后还是没说出来。
“什么时候走?”
“今天。”张道之站起来,“你留在天庭,盯紧这边。我走之后,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要轻举妄动。”
“可是您的伤……”
“死不了。”张道之走到门口,又回头,“如果三天后我没回来,你就去找玄微真人,把这两封信给他看。”
桃天咬着嘴唇,点头。
张道之走出内殿,来到院子里。
天已经亮了。
晨光照在勾陈宫的琉璃瓦上,反射出七彩的光。远处有仙鹤飞过,叫声清亮。
一切看起来都很平静。
但他知道,这平静底下,暗流已经快涌出来了。
他深吸一口气,驾云而起。
没跟任何人告别,直接往南天门飞。
守门的天将看见他,行礼。
“帝君要出去?”
“嗯。”
“去哪儿?”
“办点私事。”张道之说。
天将没再多问,让开道路。
张道之飞出南天门,回头看了一眼。
天庭在晨光中巍峨壮丽,祥云缭绕,仙气氤氲。
但不知道这份壮丽,还能维持多久。
他转身,加快速度,往火焰山方向飞去。
飞了大概半个时辰,前方出现一片红色的云。
不是朝霞,是火云。
远远就能感觉到那股热浪,空气都扭曲了。下面的山脉光秃秃的,全是红色的石头,寸草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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