榆中城头。
张缉与游楚匆匆赶来。
身旁跟着一位守城将军,三人一同登上城墙。
“公子,使君方才领兵出城,尚不足一个时辰...”
“城南喊杀声大作,恐是使君所部遇敌...
末将已命人乘竹篮下城,去探察敌情...”
话音未落,几人已来到垛口处,张缉手扶女墙,指着城外快速跑来的士卒,言道:
“汝先去派出去的人是他吗?”
守城将军手搭凉棚,观察一番,“正是此人。”
说话间,那人已急奔而至,踏上吊桥,过护城河,来到城门下。
左近士卒手脚麻利的放下竹篮,张缉不等那斥侯被拽上城墙,探头去问:
“前方如何?是何人与我父亲交战?”
斥侯喘着粗气,蹲在吊篮里,不答。
张缉正欲再问,却被游楚拦住,附耳道:“公子莫急,军情隐秘,不可宣之于众。”
张缉闻言,倏地转身目视游楚,眸中闪过一丝探究之意。
游楚低声道:“使君亲率一万精兵出城,纵是遇敌,也可抵挡一二,公子稍待,且容斥侯禀报,再作计较。”
说话间,士卒拉拽竹篮,斥侯登墙,张缉从游楚谏言,引心腹入城楼中,这才问话:
“城外敌情如何?我父亲与何人交战!”
那斥侯低声禀报:“启禀公子,城外五里坳口处,尽为蜀军所夺...使君被拦住归路,敌军打张字旗号,此时交战正烈...”
“城南五里?怎会如此!杨阜等人早先出城,也不见有蜀军踪影...怎会为敌军截住!”
斥侯道:“小人观蜀军士卒多有疲惫之态,恐是急行而来...”
张缉闻言大急,正欲再问,却被游楚拦下,“汝可探得敌军人数?”
斥侯道:“观其旌旗,当不下万余,俱为步卒。”
张缉急道:“蜀军竟急行而来,必有所持!父亲麾下只有一万兵马...这可如何是好!”
游楚皱眉道:“公子,使君命我等留守城池,此乃军令,不可违抗...”
说着,见张缉面露怒容,又急忙道:“然榆中只之安危,乃至我凉州之存亡,皆系使君一人而已。
今敌军截断使君归路,多半有埋伏,但我等不可不救。
依某之见,不若分兵两路,留一部人马与公子防守城池,某愿领一部精兵出城,与使君两面夹击蜀军,或可转危为安,破了敌军诡计,亦未可知。”
张缉听罢,怒色稍敛,思忖一番,摇头道:“城中亦只有万余兵卒,分兵作甚?父亲若战死,我要这城池何用?”
二人说话间,门外忽有守城将军来报。
“公子!游主簿,城南烟尘滚滚,似有大队骑军...往坳口而去。”
二人闻言,脸色俱变,张缉问道:“来人是敌是友?”
游楚苦笑道:“恐怕是敌非友...”
张缉听出了游楚语气中的笃定,急道:“父亲危急,我若不救,岂非人子?”
“传令全军!随我出城,与敌军决一死战!”
......
与此同时,城南坳口处。
马超领三千余骑奔袭向北,沿途所遇溃兵尽不理睬,只望着前方战场疾驰。
战马不计体力的狂奔,三五里的距离须臾便至。
那坳口处,东西两侧各有山石阻路,只有中间有一条南北通路,若是连两侧山坡也算上,足有数百丈宽窄。
此时蜀军堵住通路,西凉军奋勇向前,两军厮杀在一处,前部犬牙交错,分不清敌我之别。
马超引军至一处山坡上,居高而望,只见战场中央激战正烈,西凉军后阵分出一部兵马拒守,约莫有两三千人。
乍一看,西凉军投入北面战场的兵力远不及蜀军,但交战之地,却是蜀军节节败退。
西凉军前部已经快要杀至张字大旗之下!
马超见到那蜀军大旗,思忖此次诱敌,引三万大军出战,兵力皆部署在南面,围绕湟水渡口设伏。
此处万余蜀军必是东面大营里的留守部队,那张字大旗之下,必是张松无疑!
马超不知张松如何能截断西凉军归路,但此时张松在北,他领兵在南,岂不是正好将西凉军围在中央?
“张子乔,真乃智谋之士也!”
暗赞一声,马超高呼进兵,领三千余骑冲下山坡,直奔西凉军后阵而去。
三千旧部熟练的在奔驰中摆出锋矢阵,那数百全身上下挂满头颅的羌骑则缓缓跟在骑军身后。
瞧瞧这满身的战功,挂得少的也有七八级,足以换个都伯之职,或换来三四十头羊。
如此巨财,何苦再去舍命厮杀?
他们现在的目标,是带着战利品活到大战结束。
至于为何跟着骑军冲阵?
一来,军规严苛,羌胡青壮多半有参军经历,不敢临阵懈怠。
二来嘛...南边烟尘滚滚,必是羌胡骑军追杀溃兵而来,如果傻愣愣的待在原地,难保不会有恶徒抢夺功劳,到那时满身的头颅保不住不说,自家项上人头也可能被杀红眼的自己人摘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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