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立现在已经将一切杂念都抛之脑后，他把自己当成了一个纯粹的日本人，在不知道中西功身份的前提下，发现泄密。
他要看看中西功面对他，还能不能像面对76号那般从容？
“长官！他没有开口！但根据我们的经验，他的极限在30小时以内！”
陈立点点头，挥挥手让宪兵离开，他自己则是进入了审讯室。
昏暗的审讯室，中西功垂着头，直到陈立走到他面前，他才缓缓抬头。
“将军...我...我...额！”
中西功才行说几个字，陈立就一把捏住他的脸。
“中西君，你可要想好了，你的时间不多了！”
“我们是朋友，华夏有句古话，识时务者为俊杰！我希望你不要把我们之间的关系闹得这么僵！”（越写越主角像个老鬼子...）
“告诉我！是不是你泄密！你的身份是什么？告诉我！”
“咳咳！”中西功一阵猛烈的咳嗽，他喉咙里发出嘶哑的求饶声。
“将军！我真的不知道！我甚至不知道我自己有什么可能和理由去泄密啊！”
陈立冷笑。“哼！你当然有理由！因为你是潜伏在帝国内部的卧底！”
“也许你是军统，也许你是红党！你通过我们的谈话，发现了我们的计划，于是冒险传递情报，就是为了破坏帝国的计划！”
“告诉我！你到底是什么人！”
陈立的手指猛地按在中西功胸口的伤疤处，疼得中西功一阵抽搐。
此刻的中西功忍着剧痛。
当他脑海里不再理会上线是不是被抓后，复杂的思绪就已经清晰了许多。
“将军！将军！”
中西功惨叫。“我为什么要泄露您的计划啊！”
“如果我想阻止计划，您在问我的时候，我就应该提出反对啊将军！”
“我知道！我是情报顾问，又是华夏通！所以您才问我，我明明可以隐晦一点劝您的！为什么还要冒这么大的风险泄密啊将军！”
中西功从陈立进来的那一刻，就想好了怎么做。
他想要清白，搞其他的没用。
因为很容易陷入自我证明的陷阱中。
陈立现在大概率没有直接证据证明他泄密，那么，他就想要办法把事情引到这个方向。
他要让陈立觉得他没有动机泄密，然后反过来让陈立去证明他泄密的动机。
只有这样，才能让陈立这个审讯者主动去找到他“清白”的证明。
如果只是一味地说“不是我”，陈立问一个问题他答一个，那么问题永远不会完。
中西功真是被逼急了，没有受过专业训练的他，硬生生自己搞出了“反审讯”这一套逻辑。
陈立愣了一下。
如果抛开上帝视角，那么中西功刚才说的还真没问题。
当时他询问中西功的时候，中西功的态度，大概是同意这个计划的。
按照正常逻辑，这种只有两个人知道的情报，机密程度堪称顶级。
与其冒险泄密，不如暗戳戳的利用情报顾问的身份去做手脚。
这其实相当合理，一下子就把陈立刚才的问题给堵回去了。
动机，相当重要。
不过这也是中西功急中生智，当时他之所以肯定计划，是根本不知道陈立打什么主意，只能模糊回答。
现在被他用上了。
不过陈立现在抛弃了上帝视角，他也没想真的把中西功直接弄死。
毕竟中西功再厉害，在他陈立的天赋与努力（挂）面前，那防御也跟纸糊的一样。
要是开上帝视角，就不是惩罚和训练中西功，而是单纯杀人。
陈立再狠也没这么丧心病狂。
陈立思考过后，表情缓和了不少。
但他很快又冷笑。
“动机，只能说明你清白的可能性很大，但不足以成为证明你的证据！”
“还是那个问题！情报只有我们两个人知道，为什么，会泄密？”
“不是你，难道是我？”
“中西君，你该不会想说，我是军统卧底？是我泄密了？”
这个问题，一时间把中西功问住了，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可谁让中西功还真就有天赋，他立刻想到一个问题。
这计划，陆军到底有没有正式实施？
如果没有，那可能他真是两个知情者之一。
如果已经实施，或者有了提案，那么如此重要的战略性情报，绝对不可能陈立一个人完成。
陈立有可能诈他。
但中西功知道的太少了，根本没法确定这些。
甚至中西功想到了一种恐怖的可能。
沪上传闻，面前这个王八蛋藤原小野，最喜欢坑下面人，甩锅给下面人。
不会是计划泄密，这王八蛋为了给高层交代，所以找背锅侠？哪怕没有证据，也对他刑讯逼供，想让他顶罪吧？
真不是没这个可能啊！
只能说陈某人的名声简直糟透了，让中西功不得不防。
如果是这种情况，中西功觉得自己哪怕十条命都背不动这黑锅！
没办法，中西功只能硬撑。
今天的中西功足以拿到一座影帝奖杯。
他泪流满面，一边哭一边嘴里含糊不清的叫喊。
一会求饶，一会解释，一会怒骂，虽然也不知道他在骂谁。
但整个人一副崩溃的模样。
伤口都开始流血。
最终，中西功还是决定赌。
他看出，陈立已经在他的动机面前犹豫，那么就要利用到底。
他必须让陈立主动找出他“清白”的证据。
至于是不是陈立故意让他背锅，不重要，就和上线被捕供出他一样，这两种情况根本无解，他没有精力考虑！
“是我！是我干的！我好疼啊杀了我吧将军！是我干的！是我啊！”
中西功竟然开始主动认罪。
这是苦肉计，也是向死而生的最后一搏。
果然，陈立眼前一亮，一把拽住他的头发。
“是你？真的是你？告诉我！你的身份是什么！？”
“我是军统！是我泄密！是我！”
“啊——！”
中西功惨叫着，浑身颤抖，情绪崩溃。
“将军！我错了！杀了我吧将军！”
陈立却是恶狠狠地询问。“告诉我！你的上线是谁？你们的接头方式！你的代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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