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客套话已经没有了，赵云缎终于聊起了正事。
“叶总，今天约你吃饭呢，是有个事情想请教一下你这位票房记录的导演。”
“哦？赵总，你说。”
“是这样。”
赵云缎不慌不忙地继续说道：“晨辉最近在谈一个项目，小说改编，古装权谋，导演是中生代里风头正劲的那几位之一。”
“但原着作者对改编剧本不满意，觉得编剧团队把内核改偏了。
现在卡在那儿，进退两难。”
叶子谦眉头微皱：“作者想要什么？”
“想要话语权，想要尊重原着。”
赵云缎叹了口气：“但项目已经推进到这个阶段，导演和编剧团队也有自己的坚持。
再拖下去，档期就没了。”
“电影啊...”叶子谦轻声嘀咕。
“嗯，原着本也不长，改编成一部电影更合适一点。”
叶子谦听后，沉吟片刻，缓缓开口：“赵总，我说点我的想法，我一听你说的这个卡住，我基本就明白是怎么个事情。”
“导演想要借一个‘壳’，然后往壳里塞一些现在流行的套路和剧情。
估计还有点男女之情，占个三分之一或者更多的篇幅，重点是找几个流量明星在那尬演，是这样吧。”
听到这话，赵云缎有些尴尬地笑了笑，然后点点头道：“确实是这样的。”
得到了肯定的答复，叶子谦撇了下嘴，吐槽道：“这些导演真该回学校再重新拿毕业证。
上学学的那点东西都还回去了。
真把电影当成快餐了，成批复制粘贴。
这么做，我可以断言，电影可能小亏，也可能小赚，但这个赚不是因为电影，而是因为流量明星。
大爆就不用想了，你看看我拍的两部，里面有什么大牌的流量明星么？
一个都没有，但是故事够硬，市场就接受。”
说到这，叶子谦顿了顿，夹了口菜，赵芸静快速地给他倒满了一杯。
然后做出洗耳恭听样。
“赵总，问一句，古装权谋，观众想看的是什么？”
“权谋。”
“是啊，是智商在线的博弈，是人物命运的沉浮，是权术背后的无奈与坚守。
如果按照我刚才说的那种‘快餐模式’，那为什么不直接用原创？严格按照原创来合理地找演员。”
赵云缎没说话，静静听着。
“作者想要尊重原着，不是想要特权，是想要作品的内核不被稀释。”
叶子谦认真地看着赵云缎，“我觉得，不妨让作者深度参与编剧，哪怕挂个‘文学顾问’，给一票否决权。
导演那边，可以继续谈。
权谋戏的精髓是细节，细节来自原着，没人比作者更懂。”
“不过这样有风险吧。”赵云缎回应了一句。
叶子谦说的，他也不是不明白，但是大项目都怕赔钱啊。
完全按照原着来，就怕市场不认，最起码用流量明星比较稳。
现在圈内几乎都是这样来，也因此“小鲜肉”，“流量明星”才会大行其道。
叶子谦听后轻笑一声：“赵总，拍电影就是做生意，风险不是很正常的么。
想要多赚点，就应该承担。
况且，你怎么知道不能赚个大的呢。
就跟《疯狂的石头》一样，从没出现过的题材，四千万拍出来，票房十多亿。
而且从今天电影频道的动向没看出点什么么？”
赵云缎听后，沉思了片刻，突然脑中灵光闪过，有些不确定地问：“难道风向要....”
叶子谦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看动态信息我觉得有这个意思。
‘流量明星’肯定是要慢慢被淘汰的，说不定就从现在开始了...
这波上面主动递出来的红利，应该吃的。
不过，这都是我的推测，当不得真。”
“对，都是推测，当不得真。”赵云缎笑着说。
心里想的却是，回去找人探探上面的口风。
而就在这时，赵芸静忽然开口问道：“叶总，如果您说的让作者参与进来，导演最后还是不接受呢？”
叶子谦笑了笑：“那就换导演呗。”
这话一出，桌上又是一静。
赵云缎盯着叶子谦看了几秒，忽然哈哈大笑。
“好一个‘换导演’，也就叶总有这个底气说这话。”
“本来就是，没有自己想法的导演，没什么前途。”
叶子谦耸耸肩继续道：“选‘流量明星’可以理解，毕竟是为了市场。
但如果拍出来的东西也全是网上的那一套的话，也就没必要合作了。
每年全国导演系毕业的人不少的。”
简单的两句话基本就给刚才赵云缎嘴里的“风头正劲”的新生代导演在叶子谦心里判了死刑。
既然导演和编剧团队跟作者一直僵持，就算再去谈也没用。
晨辉就两个选择，要么就一条路走到黑，要么就听叶子谦的尊重作者，换掉导演。
不过，叶子谦估计，晨辉可能还是有更大的可能保留导演团队，毕竟风险小。
如果他们有那种决断，就不会被薪火一直压着，成万年老二了。
只是后来的发展实在出乎他的意料。
...
事情告一段落，赵云缎没有再提刚才的事情。
而是把话题很自然地引到了“风花雪月”。
说是风花雪月，可因为两位美女在场的缘故，更多的是些公司之间的八卦消息。
等到饭局快结束的时候，赵云缎突然想起了白天自己侄女的说的话。
然后便问了一嘴：“叶总，你那有什么新的项目么，我们可以再合作一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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