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鬓认真的看着牙棕。
“身为一个男人，哪怕是死，也是要抗争过，奋斗过，用干净自己骨头缝里最后一丝力气。
这是你刚刚说给我的话，我觉得很对，现在是我族生死存亡之际，是时候拿出我们的决心了。
如果带领部落流浪，你们必死无疑，但去投奔哥布林，你们则还有机率存活。
只要存活下去，我们野猪人一系就有机会重获荣光！”
流浪是死，去投奔哥布林还能赌一下生路，怎么选显而易见。
牙棕同意了，但他发现黑鬓嘴里的话不对，什么叫你们？
“霸王，我们一起走吧，我们重新开始！”
黑鬓摇了摇头，眼中全是自责。
“如今的局面是我一意孤行称霸王导致的，我是部落的罪人，我需要留下赎罪。”
牙棕还想劝说，但黑鬓已经下定决心。
“朋友，不用再劝了，我犯下的错误太重，我已经没法苟活于世了，而且，我可是霸王啊，霸王怎么能转身逃跑。”
军队那边已经响起号角，矮人大军距离他们只有10多里了。
“牙棕。”
黑鬓深吸一口气。
“抱歉我的朋友，能最后帮我一个忙吗？”
牙棕也是叹了口气。
“黑鬓，我的朋友，你说。”
“我的孩子……能请你保护好他吗？”
话音一落，帐篷角落里走出一个野猪人，是黑鬓的妻子，她抱着一只小猪仔。
黑鬓的4个小猪仔接受过血洗仪式后只活了这一个。
牙棕看了看黑鬓妻子，又看了看她怀里的小猪仔，眼中闪过痛苦。
他快速眨眼，消去泪水，他想起了自己的小儿子。
“好……”
牙棕伸出手，去抓黑鬓妻子抱在怀里的小猪仔，但是抓了几次没抓动，黑鬓妻子紧紧抱住小猪仔。
她低着头，让人看不清楚表情。
牙棕深吸一口气，大声道：“我向兽神起誓！我，牙棕，将把友人黑鬓的儿子当做自己的孩子一样对待，否则我将活生生被火蚂蚁啃咬致死！”
说完他一用力，把小猪仔从黑鬓妻子手里拽了过来。
或许是离开了母亲，小猪仔哭泣起来，黑鬓妻子抬头想把孩子抢回来，但是她生生止住了动作。
她知道，孩子留在牙棕手里才能存活，只是牙棕真的会好好对待她的孩子吗？毕竟她可是做了那种事。
“智者……对不起……”
黑鬓妻子鼻涕眼泪横流，对牙棕说出这句话。
牙棕的眼神瞬间扭曲，他受不了心中的恨意，抱着小猪仔跑出营帐，小猪仔的哭声快速远去。
黑鬓妻子下意识要去追，被黑鬓叫住了。
“站住！”
黑鬓妻子定在原地，呜呜的哭泣起来。
“你……你早就知道了？”
她问。
黑鬓叹了口气，脸上全是痛苦。
“我又不蠢，第二天就琢磨过味了。”
“那你为什么不……不……”
“不什么？不杀你？”
他上去抱着妻子。
“你毕竟是我的妻子啊。”
此话一出，黑鬓妻子的哭声顿时又大了几分。
双方拥抱良久，好像想在最后时刻体验最后的温馨，直到外面再次传来军号声，敌人更近了。
黑鬓忍不住说道：“要不你和牙棕一起走吧，留在这里死路一条。”
妻子在黑鬓怀里摇了摇头。
“不，我没脸在他的庇护下活着，而且……”
她抬起头，看着黑鬓。
“我可是霸王之妻，怎么能弃霸王而去！”
两人对视良久，外面再次传来号角声，这次非常急促，敌人已进入目视范围。
妻子主动推开黑鬓，从角落拿起狼皮斗篷，给黑鬓穿戴好。
她退回两步双手置于前身，微微欠身。
“霸王，妾身等你得胜而归。”
霸王点头，转身就走。
“爱妻，孤定然得胜而归。”
黑鬓走后，妻子拔出匕首，透心而死。
黑鬓在士兵的服侍下骑上座狼，戴上头盔。
他揉了揉座狼的脑袋，温柔道：“老伙计，我们再冲最后一次！”
座狼咧开嘴低鸣一声回应。
黑鬓驱赶座狼来到军阵前方，看向对面的矮人。
大草原上树木不多，矮人的部队从北方而来，在大约5公里外展开部队。
黑鬓弯刀往前一指。
“全军进攻！！”
另一边，矮人部队缓慢布置成线列阵形，这玩意是火器投送能力最好的阵型，也算是无师自通了。
矮人的线列只是一条单薄的线，两万人铺开过去数公里的距离。
但是矮人的指挥体系很完善，通过军旗，号角，口号等方式，线列中央的命令可以很快传递到线列两方。
布泥碳森看向远处慢步前进的6万多兽人，心中有些紧张。
他毕竟是第一次上战场，这才是正常心态。
他朝身边的炮兵军官问：“火炮准备好没？”
炮兵军官恭敬回答：“大人，还要10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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