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柔区调查局。
灯光明亮的审讯室内，郭奉善的自述已经来到尾声。
在他发现冯建雄竟然取活人肝脏烹食后，作为普通人的他，自然很难接受这个事实。
他同时非常后悔，不应该编造自己患癌，需要人类肝脏作为偏方治疗，推冯建雄进入深渊。
“主要是，我不知道建雄他竟然会为了肝脏去杀人啊！
这谁能想得到？
正常思路，不应该是想办法获得死人的肝脏吗？
以建雄他的地位和资历，完全可以找关系，神不知鬼不觉拿到死人的肝脏啊！
就算他想要健康新鲜的肝脏，按说也并不困难。
车祸等意外导致的死亡，每天那么多。
从这些人身上，搞到新鲜健康的肝脏，这不是轻而易举吗？
建雄他为什么要走极端？
为什么要杀活人取肝？”
郭奉善抱着脑袋，神情痛苦。
他明显很难接受，冯建雄变成了杀人狂。
但又恨自己，改变不了冯建雄。
更恨自己成了冯建雄的帮凶。
在之后的几次行凶中，冯建雄要求郭奉善跟踪受害者。
郭奉善想拒绝，但他不敢。
一个是，他和冯建雄某种程度上，是一体的。
靠着冯建雄的支持，他如今才能这么顺利。
更关键的是，冯建雄自从第一次杀人之后，就变得非常不对劲。
身为教授，之前身上的那种儒雅气质几乎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身为猎人的戾气与狠辣。
郭奉善不能，也不敢反抗冯建雄的命令。
要不然，他怀疑冯建雄一气之下，可能会将他也杀死。
不过！
在跟踪了三名受害者之后，郭奉善身心煎熬，天天都要遭受良心的谴责。
他知道自己改变不了冯建雄，只能选择逃离。
深思熟虑之后，郭奉善和冯建雄提出，他想出国深造。
冯建雄一开始自然不同意，也不理解他的决定。
为此，两人还多次争吵。
但最终，冯建雄还是拗不过决心已定的郭奉善。
冯建雄确实非常重视他，找人帮忙，为郭奉善准备好了所有出国手续。
还给了他一笔不菲的生活费。
别说在国外的学习生活了，就算郭奉善在国外生活个十年八年，那些钱都完全足够了。
听着郭奉善的供述，审讯员又问道：
“那林钏屹呢？
冯建雄为什么要杀林钏屹？”
“这个……”
郭奉善面色更加难看。
“我是前两天和他告别的时候，才偶然发现他杀死林钏屹的。
我当时也感觉不可思议。
因为林钏屹算是我的同级，我和他是认识的。
甚至建雄和他也认识。
我因此质问建雄，为什么自己同学院的学生，他都要狠心杀害？
结果他竟然说，要找人给我顶罪。
建雄说，从之前的舆论热搜来看，负责他这次案件的沈姓警官，能力貌似很强。
说不定能抓到他。
甚至能发现这次的案子，他一个人搞不定，他一定有同伙。
以防万一，他找了林钏屹作为我的替罪羊。
万一他被抓，就可以不供出我，让林钏屹代替我的身份。
这样我就能安心在国外读书了。”
……
郭奉善的自述基本结束，主体经过，倒是和冯建雄之前的供述相差不大。
不过审讯室外的沈庭微微皱眉。
他碰了碰身旁的许心一，问道：
“许姐，你觉不觉得这郭奉善的供述有问题？”
“当然有问题。”
透过单向玻璃，许心一看向审讯室内的郭奉善，目光凛冽。
“这家伙把自己塑造得，太人畜无害了。
在他的供述里，对肝脏迷恋，最终杀人取肝，完全是冯建雄自己的决定和选择。
郭奉善最多假装自己患肝癌晚期，推了冯建雄一把。
这算是他为数不多的过错。
可就算这点过错，他也打了补丁。
说他没想到冯建雄会去杀人取肝，还以为他会通过灰色渠道购买肝脏。
后续他帮忙跟踪受害者，也被他描述成被逼无奈。
再就是，冯建雄让林钏屹取代郭奉善的身份。
事前，郭奉善对此似乎毫不知情。
全都是冯建雄自己的主意。
这可能吗？”
这自然不可能。
郭奉善对自己的描述太傻白甜了，简直就是一个人畜无害的小绵羊。
但他能和一个连环杀人狂为伍，他显然不可能这么无害。
更何况！
在郭奉善家里，可是搜到了受害者的贵重物品。
在他的笔记本电脑上，更是找到了100多页控诉冯建雄的PPT。
还有冯建雄杀人取肝的视频等等。
这些东西，明显都是用来威胁冯建雄的。
心机这么重的人，说他和案件几乎没有关系，傻子来了，都没办法信啊！
沈庭笑着道：
“这郭奉善倒是会说话。
他的这番说辞，几乎将自己的罪责降到了最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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