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秦明想起来这些死人十有八九就是前两天在那儿埋伏自己的死掉的人。
就在这时,一阵淡淡的脂粉香气混合着酒香袭来。
原本嘈杂的大堂似乎安静了一瞬。
只听得楼梯口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大家一起抬头。
却发现一个身穿蓝白相间长裙的妇人,摇曳着腰肢从楼上走了下来。
众人才发现是客来居掌柜的柳三娘来了。
这女人此时发髻高挽,插着一支简单的银钗,虽然年近四十,但岁月并没有夺去她的风采,
反而沉淀出一种成熟妇人特有的韵味。
柳三娘手里拿着一把团扇,笑着招呼着几个熟客。
“大家好吃,好喝就是给我柳三娘的面子了!”
一群汉子看到柳三娘如同苍蝇看到肥肉一样,顿时眼睛放光。
纷纷喝道:“三娘,快陪咱家喝两口!”
柳三娘美目含情,嘴上却笑着:“各位客气了,三娘不胜酒力,不能喝酒,能来就是给三娘捧场了!”
“这女人......”酒客们看着柳三娘笑着拒绝,也就不再坚持,他们也就是开开玩笑而已。
柳三娘应付完那些口花花的汉子,正准备转身回柜台,目光却在看似不经意间扫过了大堂的每一个角落。
这是她多年养成的习惯。
在这鱼龙混杂的客来居,什么人都有,若是招子不放亮一点,这店早就被崔家给吞了。
她的目光在扫过窗边那个角落时,脚步微微一顿。
那是常年混迹江湖给她的第六感。
角落里的那个汉子,虽然一身粗布短打,斗笠压得低低的,看起来像个落魄的刀客。
但他坐得太正了。
哪怕是在低头喝茶,脊背也像是一杆枪一样挺得笔直。
最让柳三娘起疑的,是秦明不小心抬腿,露出了脚上的那双靴子。
就在那一刹那间,柳三娘便发现了一丝端倪。
那鞋底特殊的防滑纹路,柳三娘似乎有些与众不同。
那似乎是......传说中大恒军中特有的靴子。
想到此处柳三娘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
心说,这京城的人来的挺快啊。
而且还摸到了自己的店里。
如此好的机会,可不能让他错过了。
为了掩饰自己的表情,白皙的手拿着团扇轻轻摇了两下。
她转过身,对着柜台吩咐了一声,然后径直朝着楼上走了过去。
裙摆微动,香风扑面。
就在秦明还在琢磨这老板娘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时,那个刚才还在吆喝的小二,端着一盘切得薄厚均匀的酱牛肉和一壶热茶,满脸堆笑地走了过来。
“客官,您的酱牛肉和好茶来了!”
小二一边利索地摆盘,一边用只有秦明能听到的声音低语道:“客官,我们掌柜的说了,楼下人多嘴杂,尘土也大,怕污了您的眼和耳。
楼上雅间有一壶温好的十年女儿红,掌柜的问您,敢不敢上去喝一杯?”
秦明闻言,眉毛微微一挑。
这激将法用得虽然拙劣,但却很有效。
他看了一眼楼梯口那消失的一抹蓝白裙角,嘴角勾起一丝冷笑。这是鸿门宴?
还是盘丝洞?不过,既然来了,就没有怕的道理。
自己正愁着如何找人,这人就自动找上来了,真白......呃是真好!
“带路。”
“好嘞!客官楼上请——!”
小二高声吆喝着,引着秦明穿过喧闹的大堂,踏上了那吱呀作响的木楼梯。
秦明的上楼并未引起众人注意,这正合他的心意。
跟着小二来到二楼。
发现果然那比楼下清静得多,全是隔开的雅间。
小二将秦明引到走廊尽头的一间房门前,轻轻敲了敲门:“掌柜的,客官到了。”
“进来吧。”里面传来了柳三娘那慵懒而软糯的声音。
秦明推门而入。房间不大,但布置得颇为雅致,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还有这女人身上特有的幽香。
秦明能够问出来,这是金陵城非常流行的香水,一般只有富人才能买得起,好像是叫什么香那儿的。
此时雅间窗户半开,正对着外面的运河,雨丝飘进来,打湿了窗台上的兰花。
柳三娘此时正坐在窗边的圆桌旁,手中的团扇已经放下,取而代之的是两只精致的白玉酒杯。
见秦明进来,她并没有起身,只是伸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客官胆子不小,就不怕这酒里有毒,或者屏风后面埋伏着三百刀斧手?”
柳三娘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眼神在他身上那件粗布短打上转了一圈,最后又落在了那双靴子上。
秦明大马金刀地坐下,将斗笠放在一旁,目光如炬地扫视了一圈屋内。
凭借他多年的特工经验,这屋里只有柳三娘一人,呼吸声瞒不了他。
当即放下了心来,爽朗的笑道:
“若是崔家的人,不会这么客气。”
秦明端起柳三娘倒好的那杯酒,放在鼻尖闻了闻,“好酒,确实是陈酿,老板娘费尽周折把我叫上来,不会只是为了请我喝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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