扭头看着飞船窗户边上的人。
一群在里头，一个在外头。
“他捡了蔡琰的氧气瓶……”季淮心中暗道。
只不过是苟延残喘罢了。
氧气耗尽，他终归要死于茫茫宇宙。
秦屿舟似是认命一般，重新转过头来。
没过多久，他颤抖着取下面罩。
窒息感再度袭来，他强忍着不适，双手青筋暴起。
待到眼前一片模糊，他又用力将氧气罩子扣上。
“呼呼——”
他贪婪得呼吸着，眼中浮现出迷醉之色。
但很快他又后悔了，不由自嘲一笑。
嘴唇微动，仿若懊悔，又像在祈祷。
“谁懂唇语，他都说了些什么？”陆之薇好奇道。
苏扬不发一言得看着秦屿舟梅开二度摘下面罩。
这次他显露出决然之色。
仿佛要彻底与生还告别。
可本能如此，手上就有救命稻草。
他又如何能克制？
即便不谈人性只谈习惯。
过往平平无奇的呼吸在此刻变得尤为珍贵。
最绝望的莫过于明知能活。
却一眼能看到生命尽头。
与其浑浑噩噩死得明白，不如趁早切断生机。
宁愿自杀，也不想在明知无法幸存的情况下被折磨至死。
只见秦屿舟身体不断抖动抽搐，牙关紧咬几乎渗出血。
最终，他成功得克制住了欲望。
他赢了一回。
赢了自己。
却又输得彻底。
“他死了……”苏扬缓声开口。
苏琦注视片刻，最终吐言道：“他刚刚说——”
“世间太苦……”
“下辈子不要再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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