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时雨摇头,否定自己的这个恶劣想法。
他认为会这么想的自己实在是可恶至极,根本不考虑其他人的感受。
李时雨叹气。
还是尽早将汪达带出去吧,就算他单方面误解自己也没事,自己不怕被他误解,只要汪达能活着就好。
李时雨尝试去问汪达:“那你有想过打算用什么方式出去吗?”
“你问我?没有搞错吧。”汪达嗤笑着反问,“你是这个空间的怪物,我要是有方法逃出去然后给你讲,你不就把我拦截下来了吗……”
李时雨沉默。
汪达说得对。
他的确没必要告诉任何人他脑子里有什么能逃出去的方法。
汪达不说话了。
他瘫软着身体靠着桌子,时不时瞧瞧那两本书的封面,时不时望望那外面的那把断剑和那把狩猎刀。
李时雨也没闲着,他开始在这个房间里逛来逛去。
其实是李时雨想要检查周围所有的刀痕,判断哪些是他的狩猎刀造成的,从而知晓那半个月对汪达造成的创伤有多严重。
李时雨检查的范围尽可能远离汪达本人,尽可能给予他较大的安全空间。
由此,汪达观察的对象多了个李时雨。
体感时间上可能是过了好几个小时,李时雨都上楼去观察二楼,汪达这才从椅子上站起。
他用裤子上尽可能干净的布料将自己的脏手使劲擦了擦,走出房屋外将断剑踢得更远,轻缓而郑重地将狩猎刀从地上捡起。
李时雨恰好站在二楼窗台上,他看见了汪达所做的一切。
看着汪达走进屋内,李时雨捂住面部,轻叹一声。
很快,汪达出现在他身后。
汪达一直站在门口,因为忌惮李时雨的存在就没有进来。
这个房间里唯一存在的事物就是铺满脏衣服的床铺,以及门口角落那一堆脱下来的重甲部件。
他要是想要拿重甲的话,完全可以去拿。
不去的话,说明他要到床铺这边来。
为了给他让出位置,李时雨走到角落,比了个“请”的手势,汪达轻轻呢喃了一句“真的好像”后走了进来。
他来到床边,开始翻找他的脏衣服。
那股复杂的气味更明显了,但李时雨已经习惯,他不会因为这个味道而难受了,他难受的点已经变成了汪达这近一年都要闻这个味道,他的鼻腔、呼吸道或者肺部是否有被感染……
汪达从衣服的内包里掏出一张手帕——是那天上午李时雨例行塞到他衣服里的。
汪达用手帕将狩猎刀严严实实裹了起来,期间还警惕回头看一眼李时雨,确认他没有任何动作后,汪达将一件破损成“布条”的衣服撕开,拧成一股绳子,将手帕和狩猎刀拴在绳子上,然后他将其挂在脖子上。
汪达认为贴身保管就能看住李时雨的“春煦”不被怪物夺走了。
面对这一幕,李时雨是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他的心中就如他的面部一样:空白一片。
没有任何词汇能精准表达李时雨此刻复杂的心情,什么都不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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