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诉你也无妨,不过……我大概没有你想的那么好,走吧,边走边说。”
——
时维五月末,不同塞北苦寒之地,江南正是风光大好之际,尤其是青衣镇这产茶所在,入目所及,乃见青翠若浪,倒是“接天莲叶无穷碧”,鼻尖轻动,更有茶香缠绵,久久不去。
刘毅长身立于高处,望着这一幕不禁有些愣神,旁侧朱云巧见他这般,笑着打趣道:
“怎的,可是想起那赤焰七星和苗纹纹了?话说你还没有告诉我,赤焰七星到底有没有逃出黑灼石山,那青飘飘到底又是谁?”
刘毅闻言一笑,他履行了诺言,说来身在异界,九死一生,又受情伤,既有一人愿听倾诉,他也就多说了些,《骑刃王》,这个最初的故事就这么说了出来,朱云巧其实也是爱玩的年岁,自然听得如痴如醉。
“有机会再说吧,坠儿回来了。”
正说着,一身蓝花碎布裙的坠儿自远处跑来,
“小姐,神君,”
坠儿长出口气,这才道:
“撒容儿刚出了青衣镇,向北而行,现在正要进不远处的一户农家歇脚。”
刘毅点点头,这次是爱累苦的最后的一难,他不会滥用力量导致一些未知的变化,因而也就没有用第三只眼,
“接下来就拜托你们了,我会在暗中保护。”
朱云巧点点头,来时他们已经商议好对策,刘毅依旧做他高高在上的白虎神君,在关键时刻显圣解决问题,而她作为江湖侠女,则帮助撒容儿上京告御状,而非通过选秀进宫,如此就能避免香消玉殒的下场。
“但愿不要出什么意外才好!”
不提刘毅心下担忧,江湖人打扮的朱云巧与坠儿已至一户小院外,透过门扉,隐隐见院内有一绿裙身影,坠儿这就上前叩门,
“过路人讨碗水喝,还望主人家行个方便!”
“门没锁,请进!”
一苍老之音响起,二女推门而入,正见院内有二人,一个是粗布农妇,另一个则是绿裙少女,这少女身量欣长,剑眉星目,十足英气里有九分柔情,容貌秀丽,端的惊艳。
朱云巧自负也是貌美之辈,在此女面前竟也不禁生出些自惭形秽,
“怪不得能做他的妻子!”
压下心头醋意,朱云巧上前向着二人拱手一礼,
“二位请了,过路人讨碗水喝,小小意思不成敬意!”
说着,坠儿奉上十来枚铜钱,那农妇一见这个,忙摆手道:
“一碗水罢了!怎么好意思收客人的钱!快请坐,尝尝我家自己种的茶叶!”
“如此,便多谢了!”
朱云巧笑着一礼,这就坐下,又是打量眼对面的少女,故作不识的道:
“大娘真是好福气,竟生得这般标志的女儿!怕是提亲的人要把门槛踏破了吧!”
绿裙少女一听这话,忙要摆手否认,那农妇则是爽朗笑道:
“错了,错了!这位姑娘和你们一样,都是来讨水喝的客人,都是好心人!你们来的正好,我刚煮得了泉水,等着,我这就泡茶去!”
说着,农妇这就从院角的烟火上舀水沏茶,待三个粗瓷茶碗落桌,一股清香之气直冲而上,三人只觉毛孔大开,也不顾许多,这就捧起茶碗好是一番畅饮。
“香醇留齿,弥而不散,好茶!”
朱云巧也是识茶的好手,见对面的少女也是眸光熠熠,放下茶碗,拱手一笑,
“这位妹妹似也是识茶的高手,不知此茶如何?”
绿裙少女闻言一顿,将茶碗放下,身躯稍正,回道:
“此地的茶园乃初夏之茶,香气醇厚,酷热之时饮之可去心火,最为戒燥,但要说更好的茶,还要是雨前茶,那等新芽初发、万物复苏之气是任何初夏之茶所不能比的!”
“有见地!”
朱云巧赞了一句,顺势问道:
“妹妹有这等见识,想来必是大家闺秀,为何风尘仆仆、只身上路?可是遇见了难处?”
“这……”
绿裙少女虽然天真烂漫,却也晓得逢人不可一片心,朱云巧自瞧出对方犹豫,淡淡一笑,将手里金剑亮出,
“不瞒妹妹,我自北方而来,那边的茶商抱怨无茶可收,可明明今年的江南茶叶丰收,我这才一路南下到这青衣镇查探,听闻是因原来的茶监撒无忌被杀,应家与撒家争茶监之位致使茶农不敢卖,茶商不敢收的局面……”
朱云巧故意停了半息,瞧了眼绿裙少女,见她面露紧张,又接着道:
“我行遍大江南北,仗一把金剑熄了不知多少不平事,区区茶监之争我难道平息不了?左右不过杀个把人的事!可……”
“别!千万别!”
一听要杀人,绿裙少女吓得出声,忙是求道:
“不瞒姐姐说,我是撒家之女撒容儿,我爹爹死的冤,那应家不是好人,若让他们当了茶监,江南茶农们可就没有好日子过了!所以我妹妹才带人和他们争!求女侠千万不要伤害我妹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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