倘若仙神肆意妄为,那弱小的只有两个结局,要么早早毁灭,要么成为猪马牛羊之流。
是以天道至公,不论是仙神还是凡人,其实都会有一样的遭遇,故而仙神有三灾五难一说。
我来这个轮回世界是为了渡三徒五累,在上一个轮回中,七个女子的死去将我的心划开,这里,锦红又伤到了我的‘神’,某种意义上说我已经渡劫失败,所以才会在某个特定的时刻失控,也就是你们看到的天怒。
我会在劫难中慢慢沉沦,迷失自我,最后被二心替代,而整个轮回世界也会彻底崩碎,你们、所有人都将不复存在,而这就是代价!”
这番话说罢,众人早已默然无言,他们不是不能理解刘毅所说,但无法接受,例如康熙,他忍不住问道:
“轮回世界是什么意思?为何又与神君你的劫难相关?我们……真的会死吗?”
刘毅没有答话,可众人已然知晓答案,是以齐齐看向朱云巧,虽不言,可一切尽已道明。
“哈!”
朱云巧愤然一笑,然而这笑里还多了三分凄凉与七分癫狂,
“你在想这些人的生死与你何干,你的父亲已死,是非对错何必再论。”
刘毅先是开口,朱云巧面色一僵,遂更是惨然道:
“不愧是神君,连我心里想什么都能知道!”
“不,我只能辨认虚妄奸邪,而不能看出人心底想什么,你的心思全都写在了脸上。”
刘毅瞧了眼朱云巧,慨然一叹,
“在女儿的面前扔出父亲的头颅,说起来的确是我欠考虑,但我不后悔,你要恨我我不怪,你要杀我我不拦,如果你能做到的话。”
说着,刘毅凭空凝聚出一把精金宝剑扔至朱云巧面前。
当啷一声响,朱云巧身躯随之一颤,众人紧张的望着她,她则颤抖着看着刘毅,而后猛的抓起宝剑,横剑就是抹过玉颈,霎时间,是腊梅侵染尘世,香山轰然倾塌。
“小姐!”
坠儿终是哀嚎出声,扑在朱云巧身上放声痛哭起来,其声悲怆,其情可悯,旁观几人俱是摇头叹息。
“何必呢!”
康熙摇头一叹,闭目憾声道:
“乃父之罪的确该死,便是你也难免落个株连,如今神君只杀乃父而与你说这许多已是有爱护之心,何必呢!”
“说的太多了。”
刘毅横了眼康熙,随手一挥,那朱云巧却又忽悠悠醒来,看着手中那把还留有热血的宝剑,下意识的抬手摸向脖颈,那里很痛,但又没有一点伤口,再一摸,连那痛感也消失不见。
“我连……”
朱云巧泪眼朦胧的看着刘毅,嗓音凄婉悲凉,
“死都做不到吗!”
“死?”
刘毅刀眉一挑,语气忽然冷冽下来,
“死很简单,就如你方才,横剑一抹自也就死去,可你爹做的孽谁来偿还!难道以为一死便能了之吗!”
闻言,朱云巧眸中露出些许茫然,而后又化作讥讽,猛的起身直直贴近刘毅,粲然笑道:
“以为我会因为这种事情就心存愧疚吗!你把我当做什么了!”
言罢,拔下头顶金簪狠狠刺向咽喉,然而这一次再没有腊梅盛开、香山倾塌,金簪只抵在娇柔的肌肤之上,印下一个红点。
见状,刘毅抬手轻轻将金簪接过,而后插回青丝之间,瞧了眼眉眼呆滞的朱云巧,淡淡道:
“千古艰难唯一死,我也怕死,否则便不会踏上仙道,我既杀了你父亲,那他的罪孽自该我来担,当然,你也别以为万事大吉,今后但行好事就是!
好了,此间事了,我会在天上看着诸位,倘若只行好事,危难之际自可唤我神名,我自救之!”
言罢,刘毅这就离去,独留朱云巧愣愣望着,良久,忽然想起什么,低头向地上一看,正见金剑躺在血泊之中,弯腰一把将其捞起。
另外几人见她又是拿起宝剑,以为又是想不开,忙是上前劝阻。
“谁说我要死!”
朱云巧横了众人一眼,紧握金剑,一双美眸熠熠生辉,
“他说的对,父亲做了孽,我这个女儿自该偿还,待还尽罪孽再死不迟!”
话虽决然,可众人看的分明,朱云巧的嘴角噙着淡淡笑意。
“恭喜恭喜,你又成功了断一段孽缘!”
“他”再度出现,俯瞰着苏州城池,坏笑道:
“之前那个就算了,你连面都不露,这个做了这么多,肉都到了嘴里,你直接将其推开,但又留下一丝希望,你这是打算……做她的灯塔?
哦豁!何等傲慢的做法!我们越来越像了!说真的,我期待着我们融为一体的那一天!”
刘毅横了“他”一眼,经过这么久,他已经能做到在“他”面前抑制愤怒,是而平静道:
“只要你别做什么多余的事。”
“我怎么会呢?”
“他”咧嘴一笑,虎目里闪烁着灼灼寒光,
“毕竟你可是正在一步步走向深渊!”
说完,“他”再次消失,仿佛从未有过一般。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