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四上学期，秦昭生活重心还是在学校。
下了自习，她和沈砚辞去了一家手工面馆。
茄汁浓汤的香气随着热死蒸腾而起，秦昭眼睛从服务员过来，就被香味吸引，手捧着粗陶碗欣赏了下。
一抬头正对上沈砚辞漆黑的眼，她顿了下，笑了下：“好香。”
沈砚辞将擦干净的筷子递给她：“那多吃点。”
秦昭点了点头，暖光流泻在她低垂的睫毛上。
面劲道爽口，汤汁鲜美。她吃得眉眼舒展。
可每次抬头，总能撞进沈砚辞的视线里。
那眼神很静，没有攻击力，也不是想亲她时候的眼神，只是一种很安静地注视，柔软地停在她身上。
带着她看不分明的东西。
有点像秦琼看她时的眼神。
她的动作慢了下来：“怎么了吗？”
沈砚辞阖了下眼皮：“看你吃饭，心情会变好。”
沈砚辞吃东西一直都是慢条斯理的，虽然赏心悦目，但确实不能激发人的食欲。
秦昭若有所思：“那你是不是挺喜欢看吃播的？”
“……”
沈砚辞：“还行。”
他喝了口水，目光微微移向旁边装潢的屏风。
秦昭温吞道：“我有我哥吃东西的视频合集，你要不要？”
“……”
沈砚辞一口水呛在嗓子眼，侧过头闷咳了好几下。
秦昭给他递了张纸巾，他接过说了声谢谢，好不容易缓下来，回头又对上她清浅的目光，压下去的咳意又有上来的趋势。
他喉结动了动，声音微哑：“倒也不必。”
大可不必。
秦昭哦了声。
林时虽然平时很自律，但是吃饭的时候看起来还是很香的，甚至有一些“吃播”粉，网上有不少cut。
她手指动了动：“我吃饭和他吃饭差别很大吗？”
沈砚辞撩了下眼皮，嗓音低而清晰，在略显嘈杂的面馆却格外入耳：“人都不一样，怎么比。”
他视线对上秦昭略显怔愣的眼神，顿了下，垂眸轻声补充了句：“每个人都不一样。”
可能是他的声音太温柔了，秦昭莫名有种他在告白的错觉。
她拿着筷子安静了会儿。
沈砚辞突然开口，一本正经道：“吃饭的风格。”
“……”
行。
吃过晚餐，沈砚辞送她回家。
没了林时，车内密闭的空间静悄悄的，她一时还有点不太习惯。
秦昭捏了捏安全带，正准备说点什么，姜满的视频打进来了。
她刚点接通，姜满激动的语气就从手机里传了出来：“昭昭你看我发你的视频没？真有粉丝主动发我们咖啡了，还是一个万级博主。我直接给了她投了八万八流量，你说会不会爆！”
秦昭咂舌，姜满从她爸手里要了两百万，一百万入股，没想到剩下的一百万也投宣传上了。
这不是白送钱吗？
应该用市场部的预算的。
她挠了挠额头：“还没。”
“你快看！我跟你说，她这个宣传点特别好，这个博主是苏允澈粉丝，平时走颜值路线的，买了我们的橙C美式，文案就说澈澈款美式。”
“……”
姜满兴奋地不行，都是对美好未来的畅想：“你上次是不是也说橙C的杯套就是澈澈的简写！这种联想加上跟风肯定能火！苏允澈应援色是什么？我们把这个杯套改成应援色怎么样？再找几个博主推流，主题就说澈澈——”
秦昭听她说澈澈的时候眼皮就开始跳，她瞄了沈砚辞一眼，把声音调低，手机也移到了车门那边，打断她道：“满满，我现在在外面，晚点跟你说。”
姜满迫切分享的心情被强迫中断，心理难受得不行。
但是秦昭说都这样说了，肯定是真不方便。她哀嚎了一声：“好吧。”
她叹了口气，余光瞥见沈砚辞的侧影，福至心灵：“昭昭你在约会啊，我没打扰你们吧？”
“……”
她挑了下眉，眼神暧昧：“抱一丝抱一丝，你们继续你们继续。”
“……”
秦昭张嘴想说解释，姜满已经很有自知之明地挂断了电话。
刚刚过于热闹的车子骤然变得冷清，秦昭手指忍不住弯曲，扣了几下手机壳。
不管是苏允澈，还是暧昧的提示，尤其是车内的这个环境，总能让她联想到那个不愉快的夜晚。
沈砚辞：“姜满还没开学？”
秦昭轻啊了一声，虽然不知道沈砚辞为什么问这个，她还是答道：“马上了，月底开学。”
“那你这几天可以多跟她一起玩，下次见面又要好久。”他一边说，一边平稳地转着方向盘。
语气和表情都特别自然，仿佛没有听见那声澈澈。秦昭看了他好几眼。
沈砚辞握着方向盘，主动开口：“咖啡店宣传还顺利吗？”
“嗯，挺顺利的。粉丝扒出了咖啡同款，最近来店里喝咖啡还有打卡拍照的很多。”
沈砚辞：“如果后面还想做粉丝文化，可以考虑设置一个留言墙，或者打卡照片墙，或许也能形成一种效应。有这种文化，到时候你哥作为消费者对店里的拍照文化感兴趣，对外展示也合理。”
“这样把事件沉淀成长期的文化遗产，热点不再只是一个热点，而是一个能自己生长的社区。”
秦昭听完感觉脑子好像有什么通了。在粉丝群体之前，咖啡店一开始的定位就是网红和年轻人喜欢的咖啡，这个提议不仅符合用户定位，而且又提供了新的宣传点。
“当然，我只是一个提议。具体的还需要你根据店里的实际情况考量来决定。”
“特别合适！”
沈砚辞看着她清亮的眼睛，嘴角扬起弧度的同时，不着痕迹地轻吐了口气。
秦昭：“你怎么想出来的？”
沈砚辞目视前方，手指敲了敲方向盘，轻描淡写道：“毕竟咖啡店生意好了，我的袖扣才能镶得更闪一点。”
“当然要努力。”
秦昭愣了一秒，嘴上却应道：“买，给你买最闪的。”
沈砚辞低头轻笑了声：“谢谢昭总。”
那声“昭总”被他用一种介于调侃和正经的语调喊出来。
秦昭没忍住，脸转向窗外，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眼睛里漾开明亮的、毫不掩饰的开心。沈砚辞喊她昭总的时候有点爽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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