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一开始脸上还带着点不情愿的褶子,嘴角往下撇着——他向来不爱打听别人家的闲事,总觉得东问西问的显得跟胡同里那些碎嘴大妈似的,嚼舌根没够。可转念一想,丁建国毕竟是为了救郑雪瑶受的伤,人家舍了身,自己关心两句也是情理之中,便松了口,语气缓和下来:“没事,丁建国都去上班了,听厂里工会的人说,恢复得还行,就是胳膊还不能使太大力气。”
郑雪瑶点了点头,眼里漾着真诚的谢意,声音轻轻的:“等我这伤好利索了,一定得拎点东西去看看他,好好谢谢人家。要不是他,我那天指不定得受多大罪呢。”
旁边的何雨柱听着,心里跟揣了块刚化的糖似的,甜丝丝的直往嗓子眼冒。他这傻脑袋没往深处想,只觉得郑雪瑶这话里藏着对自己的亲近——毕竟丁建国是自己厂里的同事,她跟自己说这些,不就是把自己当自家人嘛。
他琢磨着再过些日子,俩人定了亲,办了婚事,看四合院里那些老拿他单身说事的人还怎么笑话。三大爷总爱阴阳怪气地说他“挣得多有啥用,连个暖炕的人都没有”,二大妈更是见天儿撺掇秦淮茹往他跟前凑,说什么“柱子你人好,得帮衬着点秦家妹子”,往后有了郑雪瑶,这些闲言碎语总算能歇了,耳根子也能清静清静。
至于贾东旭受伤的事,何雨柱不是不知道——早上上班时就听车间里的人议论得热火朝天,说贾东旭操作机器时没留神,被掉下来的铁块砸了腿,当时就疼得直打滚,动静闹得挺大,救护车呜哇呜哇地从厂里拉走的。可他心里明镜似的,自己早答应过郑雪瑶,要跟贾家撇清关系,尤其不能再掺和秦淮茹家的事。郑雪瑶当时说得恳切:“柱子,不是我小心眼,只是贾家的事太缠人,今儿要这明儿要那,跟个填不满的窟窿似的,咱安安稳稳过自己的日子不好吗?”他记着呢,一字一句都没忘,所以这事只当没听见,半点没往心里去,连跟郑雪瑶提都没提。
正乐呵呵地琢磨着晚上给郑雪瑶炖点啥补身子——乌鸡汤?还是当归羊肉?她伤了腰,得吃点暖身子的——胳膊突然被人猛地拽了一把,力道还不小。他“哎哟”一声抬头一瞅,易中海正站在跟前,脸上没什么笑模样,眉头拧得跟打了死结的麻花似的,看着就透着股不痛快。“柱子,我记得你早就从后厨走了,今儿怎么回来得这么晚?”
何雨柱对易中海向来是敬着三分的——毕竟是院里的老人,论辈分得叫一声“大爷”,又是轧钢厂响当当的八级钳工,技术过硬,厂里领导都高看一眼。尽管心里不太想应付这茬,还是挤出个笑,语气尽量热络:“哦,这不是郑雪瑶前两天受了伤嘛,行动不方便,我刚从她那儿回来,给她送点刚出锅的馒头和咸菜。对了易大爷,跟您说一声,她现在是我对象了,过阵子就打算定亲。”
这话一出,易中海的脸色“唰”地一下更沉了,跟锅底似的。他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本来贾东旭出事,腿被砸成了粉碎性骨折,医生说能不能站起来都两说,成了个废人,能不能熬过这关都悬。他还琢磨着,要是何雨柱还单着,等过些日子,借着照顾贾家孤儿寡母的由头,慢慢撮合他跟秦淮茹走到一块儿——秦淮茹精明能干,又是个会来事的,嘴甜会哄人;何雨柱呢,脑子直,挣钱多,俩人凑一对,往后还能不管自己这把老骨头?养老送终不就全指望这了?这才是最妥帖的安排。
可现在倒好,何雨柱跟郑雪瑶好上了,看那样子还挺上心,连定亲的日子都盘算上了,自己这养老的计划不就泡汤了?易中海越想越不是滋味,眼神里都带了点急:棒梗那小子是个扶不起的阿斗,打小就偷鸡摸狗没正形,长大了也指不上;现在就看秦淮茹肚子里的了,要是个丫头片子,贾家往后更没指望,自己老了动不了了,谁管?
他压着心里的不快,故意放缓了语气,想把话往贾家的事上引,声音慢悠悠的:“柱子,你还不知道贾家现在的情况吧?东旭他……”
何雨柱哪能听不出他的意思?早就猜着易中海准得提这茬,干脆没等他说完就截住话头,脸上的笑淡了些,语气也直了:“易大爷,贾东旭的事我听说了,厂里都传遍了,连门口传达室的大爷都在说。可这事儿跟我有啥关系啊?他是你们锻工车间的,真有难处也该找厂里,找工会啊,工会不就是管这个的嘛。我这儿还饿着肚子呢,先回去做饭了,晚了就该凉了。”
易中海被噎得半天没说出话来,嗓子眼跟堵了块棉花似的,心里直犯嘀咕:这何雨柱怎么跟变了个人似的?以前对秦淮茹家那叫一个上心,今天送块肉,明天带把菜,赶上过年还把年终奖分一半给人家,跟自家过日子似的。现在贾家出了这么大的事,他倒好,眼皮都不抬一下,连句关心的话都没有,这不对劲啊,莫不是被那个郑雪瑶灌了什么迷魂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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