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琦鎏点头:“当然,他最近精神好多了,天天念叨你们呢。”
回程路上,大嫂望着窗外,忽然问:“你们现在住哪儿?还是原来的老房子?”
“不是了,我们搬了。在城东建了栋二层小楼,爸住得舒服,我们也方便照顾。”
“哦?建新房了?”大嫂语气里透出好奇。
“是啊,前年完工的,爸说想住得敞亮些,我们就按他的意思建的。”
到了家门口,大嫂一下车,便被眼前的景象怔住了。一栋灰瓦白墙的二层小楼静静矗立在绿树掩映中,门前种着几株桂花树,院墙是青砖砌的,门楼上方挂着一块木匾,写着“安和居”三个字。
“这……这是你们建的?”她声音里满是震惊。
“是啊,爸说想有个自己的院子,种点花,养点鸡,过点清净日子。”柳琦鎏笑着推开院门。
大嫂和四姐走进屋内,顿时被里面的格局吸引。一楼是两个宽敞的客厅,一个用于待客,摆着红木茶几和沙发;另一个是家庭厅,放着电视和书架,墙上挂满了全家福。八个卧室分布在二楼,每个都采光良好,布置得温馨舒适。四个杂物间整齐码放着父亲的旧物、农具和过季衣物。而最让大嫂惊叹的,是临街那一排一百多平米的通透门脸平房。
“这要是开个店,可不得了!”她忍不住感叹,“在寸土寸金的北京,这种面积的临街房,没个几百万下不来吧?”
沈佳端着茶水从厨房出来,笑着接话:“大嫂,我们没想那么多,就是觉得爸年纪大了,住得舒服最重要。这门脸房,我们打算以后开个社区诊所,方便邻里,也让他有点事做。”
“有心了。”大嫂由衷地说,眼中闪过一丝敬佩。
她走进父亲的卧室。老人正坐在藤椅上看报纸,听见脚步声,抬起头,脸上露出笑容:“是老大媳妇来了?”
“爸!”大嫂快步上前,握住老人的手,“您气色真好,比照片上精神多了!”
“托你们的福,吃得下,睡得着。”老人笑呵呵地拍了拍她的手,“你们回来,我高兴。”
大嫂眼眶又红了:“爸,对不起……妈走的时候,我没回来,是我这个儿媳妇不孝。”
“傻话。”老人摆摆手,“你在国外,路远,工作忙,我能理解。你现在回来了,就是孝顺。”
柳琦鎏站在一旁,轻声说:“爸,大嫂今天专程从北京赶回来祭拜妈,一路辛苦。”
“我知道,我知道。”老人点点头,眼里泛着光,“你们都是好孩子。”
大嫂从包里掏出一个厚厚的红包,递给沈佳:“弟妹,这是我的一点心意,给爸买点补品,补补身子。”
沈佳连忙推辞:“大嫂,这怎么行?您能回来,我们就很高兴了,钱我们不能收。”
“拿着!”大嫂把红包塞进她手里,“这是我的心意,别推辞。我在国外,没能尽孝,现在回来,总得做点什么。”
沈佳无奈,只好收下,低声说:“那……谢谢大嫂。”
大嫂又坐下来,和父亲聊了许久。问他的饮食、睡眠、血压,还问柳琦鎏和沈佳的工作、孩子的情况。老人一一作答,语气平和,满脸笑意。
“爸,您这日子过得,比我想象中好多了。”大嫂感慨道,“我还怕您孤苦伶仃,没想到被照顾得这么好。”
“我不孤单。”老人拍拍柳琦鎏的肩,“有这个儿子,比啥都强。”
大嫂看着柳琦鎏,忽然说:“琦鎏,你辛苦了。这些年,家里里外外都靠你撑着。”
“哥,这都是我该做的。”他笑了笑,“大哥在外地,您在国外,家里总得有人守着。”
“可你也有自己的生活啊。”大嫂声音低了下去,“我听说你推了好几个升职机会,就为了多陪爸……值得吗?”
柳琦鎏沉默片刻,望向窗外的阳光:“大嫂,您记得小时候,爸背着我走十里山路去镇上看病吗?那时候他一步没停,说‘儿子不能有事’。现在他老了,轮到我背他了。这不是值不值得的问题,是——我必须这么做。”
屋里一时安静下来。
四姐轻声说:“大哥要是知道,一定会感激你的。”
大嫂点点头,眼中有泪光闪动:“是啊……我们这些做儿女的,有时候,被生活推着走,忘了回头看看。今天回来,我才明白,有些东西,比钱、比地位重要得多。”
临走前,大嫂站在门口,看着柳琦鎏,语气郑重:“琦鎏,以后有什么困难,一定要告诉我。我在北京,认识些人,能帮的,我一定帮。”
“谢谢大嫂。”他点头,“您也保重身体,常回来看看爸。”
“一定。”她深深看了他一眼,转身上了车。
车子缓缓驶离,柳琦鎏站在门口,望着那抹远去的尾灯,久久未动。
沈佳走到他身边,轻轻挽住他的手臂:“想什么呢?”
“我在想,”他低声说,“大嫂这次回来,不只是为了祭拜妈,更像是……在找回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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