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嗤……”
随着一声轻微的细响，罐顶无声无息地滑开一道缝隙。
刹那间，一股比之前遭遇的任何深渊力量都更加纯粹，也更为沉寂的“黑暗”气息，如同实质般弥漫出来！
那并非粘稠的液体，而是一种仿佛能吸收一切光、热、乃至“存在感”的黑色稠密光雾，静静躺在罐中。
它不像深渊结晶那样能量躁动，反而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稳定，但其内部蕴含的“腐化”、“虚无”、“破灭”法则的浓度，保守估计也是楚渊带回的那些深渊结晶的数千倍，甚至更高！
“天哪……”
黄金枝的金色眼眸中充满了震惊与警惕：“这是什么？如此精纯的深渊本源物质？不，似乎还有别的……一种更加古老的气息……”
“从未发现过的物质形态。”
47号使徒的声音带着震撼：“它与深渊力量同源，但似乎……更加原始，更加接近‘根源’。”
楚夏的心脏不受控制地剧烈跳动起来。
很危险！
他能感觉到，哪怕只是吸入一丝这种黑色光雾，都可能让之前的自己瞬间被侵蚀。
但是，这也是前所未有的机遇！
他体内，第七命果的雏形正在疯狂震颤，发出极度渴求的共鸣。
如果能成功炼化这种物质，不但第七命果的凝聚将立刻圆满，他甚至可能借此窥探到深渊，乃至更高层次法则的本质！
“我需要它。”
楚夏的声音斩钉截铁，目光灼灼地盯着罐中的黑色光雾：“这是我突破七命，甚至走得更远的关键！”
“先生！这太危险了！”
黄金枝立刻抓住他的手臂：“这物质的气息，连我都感到本能的心悸，它比我们见过的任何深渊力量都可怕！”
“娘，爹说得对。”
楚渊却出奇地冷静，他走到罐子前，瞳孔中的金色枝芽虚影明亮地闪烁着：“这东西确实非常危险，但我能感觉到，它已经死了，而且爹体内的力量，似乎有办法消化它，我会在旁边，用我的净化之力护住爹的心神和本源，不让侵蚀蔓延。”
47号使徒沉吟片刻，最终道：“从逻辑和现有数据推断，这确实是巨大的风险，但也是前所未有的机会，楚夏阁下的体质非常特殊，我建议，可以尝试少量炼化，一旦出现失控迹象，立刻停止，由楚渊阁下全力净化驱逐。”
楚夏点了点头。
“就这么办，枝儿，渊儿，你们为我护法。47号，麻烦你监控周围环境，若有异常，立刻示警。”
三人立刻行动起来。
黄金枝在周围布下层层净化光幕，隔绝内外气息。
楚渊盘坐在楚夏对面，双手虚按，纯净的白金色光芒蓄势待发。
47号使徒则守在门口，银色眼眸光芒流转，监控着密道内外的一切能量波动。
楚夏盘膝坐在打开的罐子前，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无比坚定。
他催动混沌万化道果，体内盘古血脉轰鸣，源钥绽放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他没有直接用手接触，而是小心翼翼地从罐中牵引出头发丝般细小的一缕黑色光雾，缓缓吸入体内。
轰！！！
仿佛一颗微型的宇宙在体内爆炸！
难以形容的冰冷、死寂、虚无感瞬间席卷全身，楚夏感觉自己的血液、骨骼、细胞，乃至灵魂，都在这一刻被冻结、侵蚀、走向“终结”。
这不仅是能量的冲击，更是一种直指“存在”根本的法则侵蚀！
他的皮肤瞬间变得灰败，生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流逝，整个人仿佛要化为腐朽的雕像。
“爹！”
楚渊低喝，双掌猛然推出，浓郁的白金色净化之光如同温暖的潮水，将楚夏包裹，死死抵住那黑色光雾的侵蚀，护住楚夏的心神核心与生命本源。
黄金枝也全力催动净化之力，从旁辅助，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楚夏紧守灵台一点清明，混沌万化道果疯狂运转，源钥如同一个精密无比的转化熔炉，将那恐怖到极致的“死寂”力量强行分解、解析、融合。
痛苦，难以言喻的痛苦，仿佛每一瞬间都在经历生与死的轮回。
但与之对应的，是前所未有的收获。
他对深渊的理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加深。
“腐化”、“虚无”、“破灭”……这些法则不再是模糊的概念，而是变成了清晰可辨的纹路。
他甚至在这股力量的深处，触摸到了一丝更加宏大、更加根源的气息——那是一种超越了空间维度、直指“时间”尽头的……“死寂”。
如果十二维空间是空间的终极形态，那么，他此刻隐约感知到的，就像是时间的终极形态——万事万物，无论多么辉煌，多么强大，在时间走到真正的尽头之后，都将归于永恒的“静默”与“虚无”。
深渊的本质，似乎并非仅仅是混乱，更像是这种“时间尽头死寂”在现世时间线上的提前映照与侵蚀，是“终末”的预演与低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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