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很快,他也就只好叹口气,技不如人,没什么法子。
遥想当年跟此人第一次见面,两人就一言不合有过一场比试,但那次自己输得干脆,而后每次相见,也是切磋,可每次,都是同样落败。
一晃眼,便是许多年过去了,这么多年下来,他一直想要弄清楚对面这个小老头到底是哪家的剑修,但不管是从他身负的剑术来看,还是自己遣人去查也好,都没个头绪。
这是很没有道理的事情。
要知道,他既然能排剑仙名次,能立剑器榜,那自然是对世间剑修有着极深的了解,可就是这份了解下,他还是连眼前这个爱抽旱烟的小老头底细都不清楚。
他好像就是凭空冒出来的,没有师承,自学成材,而后也没有打算建立宗门之类的想法,好似这天地一孤舟,摇摇晃晃,自在而游。
眼见青崖岛主不说话,小老头吞云吐雾,“不然还是老办法,我揍你一顿,然后你帮我把事情办了吧。”
既然屡屡是败在眼前的这个小老头手上,青崖岛主自然而然是想着有一天找回面子的,故而每次见面,都会想着要一战,而小老头又不是每次都答应,所以后来久而久之就变成了,非得青崖岛主帮着他做些事情,他才会选择点头跟他一战。
当然,结果还是一样的。
剑修不让剑。
既然不让剑,那便只能是小老头取胜。
“算了,一直都输给你,你当我真有那么爱输啊?”
青崖岛主也是有苦自知,虽说想要赢这个小老头一场是自己的执念,但这份执念,一直办不成,要么就变成心魔,要么……就直接想开了。
很显然,青崖岛主属于后者。
他想开了,放过了自己。
小老头抽了口旱烟,皱起眉头,有些不满,“我要是不能揍你一顿,那还怎么让你办事?”
青崖岛主眯了眯眼,他等的就是这句话。
“老家伙,想要找我办事,简单,就把你的剑道跟脚跟我说上一说,到底是哪位传给你的剑道,你又是哪家的弟子,跟我说上一说,甚至还有你的姓名,你我相识这么多年,就只知道你姓裴,也太没道理了吧?”
青崖岛主负手而立,看着眼前的这个小老头,一脸笑意。
小老头翻了个白眼,骂道:“你好歹还知道我姓裴,我连你姓什么都还不知道,就来说这种屁话?!”
青崖岛主,可以说是在西洲也是世人皆知,但世人只以青崖岛主相称,也是因为不知晓他的姓名。
青崖岛主微笑道:“我之姓名又不是什么隐秘,你要想知道,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
小老头摆摆手,“谁爱听这个?你要真想说,你就告诉我,你跟青白观那个李沛,到底有什么关系,外面都在传这件事,我看你这家伙,扯虎皮做大旗的可能更大,也就欺负李沛这会儿不出来说话,不然我看依着他的性子,不是说话,估摸着得一剑斩了你。”
青崖岛主依旧淡然,“我可从来没说过什么,也没找人传过什么,世人要如此想,我也没办法。”
“那位观主,怎么都是怪不到我的头上来的,他剑道世间第一,旁人都想跟他攀关系,但我,还真没这个想法。他剑道高还是低,与我何干?”
小老头啧啧道:“怎么你这番话,显得那般小家子气,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是个娘们。”
青崖岛主微微蹙眉,但也懒得跟这家伙逞口舌之利,最后也只是问道:“这笔买卖,你做不做嘛?”
小老头抽了口旱烟,讥笑道:“真要跟我做这笔买卖,不怕亏到姥姥家?别的不说,我随口糊弄你几句,你能辩真假?”
青崖岛主摇头道:“反正你说了,我便能查,到时候真假,我肯定知道,不怕你诓骗我。”
小老头依旧抽着旱烟,讥讽不已,“我要是说我出自天台山,你怎么查?上哪儿查,李沛那些记录在册的弟子,你能查,大多都已经凋零,但那些没在名册上的,你又怎么能查?”
青崖岛主皱起眉头,说道:“观主还有私下收徒的举动?世间剑修,不是要上那天台山,才有可能被观主看中?然后才能拜入那青白观中。”
天台山青白观一脉,从来被看作如今的剑道至高一脉,谁能拜入其中,谁又有什么成就,一直都是西洲乃至世间共瞩目的事情,那位观主收徒之严格,在千年里,也是出了名的。
不同于中洲天宫那边的大真人广收门徒,青白观主对于弟子的要求向来极高,这千年,一个个都是世人知晓的,但算来算去,总共也不过只有寥寥数人,不到十人。
难不成眼前的小老头,也是其中一个?只是如果他是,又是哪一个?
小老头看着青崖岛主如此沉思,开口大笑,“我随便说两句,你就当真了,你还真是好骗。”
青崖岛主听着这话,没有生气,反而是认真说道:“你身上所负剑道,我不曾在别处看到过,这普天之下,我觉得除了观主,他人很难再有这等威力不俗,旁人不曾见过的剑道了吧?再说了,七洲之地,除去观主之外,还有第二个能超凡入圣的大剑仙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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