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有坤熟练地拿起红酒,把红酒分别倒入两个水晶杯中。琥珀色的液体注入杯中,在灯光下摇曳生姿。他端起一杯,放到嘴边轻轻抿了一口,闭上眼细细品味着单宁的涩味和果香的回甘,仿佛刚才的血腥对话从未发生。
而他旁边的杰森却像是一尊石像,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甚至连呼吸都微不可闻。他那双深邃的眼睛盯着虚空,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浑身散发着一种生人勿近的冷冽气息。
陆有坤呷了几口酒,似乎对这种沉默感到有些无趣,他斜睨了杰森一眼,说道:“东南亚有个大老板,对我们手里的‘不死病毒试剂’很感兴趣。这东西能让人恢复力大增,但也会让人丧失理智变成不死怪物。过几天,你带着几个得力的弟兄,过去跟他谈判一下。如果价钱合适,就卖给他一批。”
杰森点了点头,那动作僵硬而机械。他伸出蒲扇般的大手,抓起桌上的酒杯,连品都没品,直接一饮而尽,像是喝白开水一样。然后他站起身,声音低沉沙哑:“坤哥,没什么事,我先回去了。”
陆有坤把背重重地靠在沙发上,整个人陷进柔软的真皮里,慵懒地说道:“杰森,别老紧绷着神经嘛。人生苦短,压力过大不释放出来,会把自己压垮的。走,跟我去房子下面放松一下,那里有好东西。”
杰森那张冷峻的脸上露出一丝明显的抗拒:“我对那事不感兴趣。”说完,他甚至没有多做停留,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别墅大门。
看着杰森离去的背影,陆有坤哼地一声冷笑,将杯中残酒一饮而尽。他站起身,来到客厅旁边的一楼楼梯下方。那里有一扇隐蔽的暗门,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打开暗门,一股阴冷潮湿的气息扑面而来。里面是一段向下的水泥楼梯,墙壁上渗出细密的水珠。尽管这栋别墅在地面上看起来富丽堂皇、充满现代感,但这地下室却显得格外昏暗、陈旧,仿佛是另一个世界的入口。
陆有坤沿着楼梯摸索着向下走,脚下传来空洞的回声。他在墙上摸索到开关,“咔哒”一声,一盏昏黄的白炽灯泡亮起,在这个巨大的地下空间里投下摇曳不定的影子。
地下室的全貌终于呈现出来。这里的墙壁和天花板上,爬满了一条条诡异的绿色藤蔓。天花板上的藤蔓垂落下来,像一条条吊着的青色毒蛇,随着气流微微摆动,样子令人恐惧。而这些藤蔓的根源,正是大地母树。
陆有坤熟练地在藤蔓间穿行,向里面走去。这地下室被改造成了好几个隔间,每个隔间的水泥地上,都或坐或躺着几个人。他们全都被大地母树的藤蔓紧紧缠绕,像是被蛛网捕获的飞虫。这些人虽然还活着,眼睛偶尔会绝望地转动,但身体已经完全无法动弹,变成了一具具只会呼吸的行尸走肉。
陆有坤走到一个被缠满藤蔓的人面前,蹲下身子仔细观察。那个人已经面黄肌瘦,皮肤松弛地挂在骨头上,像是一具干尸。藤蔓的尖端刺入他的皮肤,正在不断吸食着他仅存的血肉和生命力。
陆有坤伸出两根手指,粗暴地翻开那个人的眼皮,看到瞳孔虽然还在涣散地晃动,但已经失去了焦距。他心里暗想:“变成这样了还能活,生命力真是顽强。不过看起来养分也不多了,得换一批了。”
陆有坤站起来,背着手在地下室深处踱步。有些隔间里的人已经被大地母树彻底吸干,只剩下一具具森森白骨,散落在地上。陆有坤寻思着,过段时间得再去弄一批“新鲜”的人类回来,以替换目前这些营养不多的人类。
他走到地下室最里面的一个房间,这里是母树的核心区域。房间中央有一张巨大的铁架床,床上同样布满了藤蔓。那些原本静止的藤蔓似乎感应到了陆有坤的气息,竟然像宠物一样活跃起来,纷纷从床上散开,让出一处空间。
陆有坤走到床边,毫不避讳地坐了下来。他看到床头的藤蔓上挂着几颗红彤彤的果实,那果实有拳头大小,表皮薄得仿佛一戳就破。他随手摘下一个,放在嘴边咬了一口。
“噗嗤”一声,果实破裂,红色的汁液在他嘴巴里爆开。那味道很像熟透了的柿子,却带着一股奇异的腥甜,瞬间充斥了他的味蕾。他闭上眼,回忆起自己曾经在“灵界”时的经历——世界末日降临,秩序崩塌,人类沦为猎物。正是靠着这棵寄生在他体内却又与他共生的大地母树,他才活了下来。
作为回馈,他猎杀了无数人类和异变怪物来喂养大地母树。当他穿越回现实世界时,这棵大地母树竟然也跟着他的灵魂一起来到了这里,并在他的别墅地下疯狂生长。
陆有坤吃完果实,仰面平躺在床上,大地母树的藤蔓立刻像有意识一样围了过来,温柔而又霸道地缠绕在他的身体上,传递着某种特殊的信息激素。
陆有坤的意识渐渐模糊,现实世界的感官逐渐剥离,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失重,慢慢地坠入了一个光怪陆离的虚幻空间……
这是一个巨大的地下洞穴,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酸腐气味。黏腻的绿色粘液从岩壁上缓缓滴落,在昏暗光线的映照下泛着油亮的光泽。地面覆盖着厚厚的白色虫蜕,踩上去发出“咔嚓咔嚓”令人牙酸的碎裂声。潮湿的雾气在空气中漂浮,让视线变得扭曲。
洞穴内部分布着迷宫般复杂的通道,四通八达,没有人知道它们通向哪里。到处都是岔路,岔路处的墙壁上布满蜂窝状的孔洞,不时有白色蛆虫从中涌出,在地上扭曲成蠕动的波浪。
就在这一瞬间,一个巨大的黑影如鬼魅般闪现而出,伴随着一阵令人作呕的恶臭气息。定睛一看,竟然是一只体型庞大、浑身覆盖着坚硬甲壳的怪物!它那锋利无比的前肢如同两把巨型镰刀,闪烁着寒光,散发出浓烈的腐蚀性酸液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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