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二白对吴歧说的话,不置可否,算是默认。他对吴歧说了句“此事我会和霍仙姑商议”后,就问了吴歧一件事。
“你说那金乌化形的老者,只给我们一个时辰,也就是两个小时的时间破阵,这“两个小时”,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计算?”吴二白问。
这个问题很重要,因为吴歧和他说明他“失踪”后的情况,及此处有阵法,已经花了不少时间。虽然年轻人话里话外的意思是,这阵法破不破都行,于他们性命无碍。可要真破不开,他们此行这么多人,搞这么大阵仗来这儿,难免有虎头蛇尾、无疾而终之嫌;且,不提霍仙姑,就说他自己想探查、解决那些事(吴歧手腕上的铃铛,是否与张家有关;是谁给吴歧戴上了铃铛),放弃这回,说不定以后就再无任何机会了。
另外,他于公于私,都想见见孩子嘴里那个老道士:一方面,是担心孩子让那老道士利用、欺骗,尤其孩子还从老道士那儿学了些法门——法门这东西,可不能随意乱学。学好了,可强身健体、延年益寿,或有其他好处;学坏了,伤及孩子根本,或那法门本身是个邪门歪道,拘魂拘魄,让孩子以后受那老道士操控,或当成祭炼品了怎么办?
事关孩子安危,不由他不多想。
唯一能让他稍稍安心的是,孩子见那老道士时,烛九阴、祭司琴鬼一直在吴歧身边。尤其琴鬼对术法,特别是涉及魂魄的术法,即便不是全部精通,也该触类旁通一二——看出术法的好坏和作用,应该不成问题。
祭司没反应,或者说,没阻止吴歧和那老道士修习,大约可说明,那老道士教吴歧的法门,应该没什么问题,对吴歧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如果是这样,他破阵的目的,还涉及到另一方面:他该亲自去拜谢那老者一番。若能求得老者继续教习吴歧,或让吴歧学得其他,对吴歧有用的仙术道法,对吴歧也是一桩造化、一桩好事。他作为叔叔,自当为孩子争取。
吴二白一时在心里考虑良多,可也不耽误,他问完吴歧如何计时的问题,留了点儿神在吴歧身上,听吴歧回答。
只听吴歧说:“自然是以你和霍仙姑、相关人等同步完有关阵法的消息,开始破阵为始。”
其实这个问题,在吴歧离开老道士时,并没和老道士具体商议。老道士只说等吴二白他们到古楼,就开始计时,但不巧的是,他们意外遇到黑皮粽子和众多湿尸,耽误了许多时间。如此一来,按原计划行事,显然不太公平。
不过,吴歧知道,老道士此时,肯定正通过他那面,能当监视器用的镜子,密切关注他们这里的一举一动。所以与其说,他这话是在回答吴二白,不如说,是在说给老道士。
他相信,些许时间上的小事,老道士应该不会计较。任何考试之前,给试者留些准备和读题的时间,都是应有之理。他说从吴二白给霍仙姑他们,同步完阵法这件事后,再行计算破阵时间,也不算过分。毕竟,他们又不是要延长考试时间,到期不交卷。
这么想着,吴歧就听耳边,不,应该是脑海里,传来一个声音:“可。”
吴歧瞬间“听”出,是老道士的声音。老道士果然在看这里发生的一切,现在又以这种形式,对他给吴二白的解释表示认可。
年轻人暗自吃了一惊,是为老者能直接传音到自己脑子里的神通密法,但惊讶之余,老道士的声音,又在自己脑海中“响起”:
“小友,老道思来想去,决定问问小友:如果小友和家中长辈,一起破了老道的阵法,小友可愿拜在老道门下,和老道一起修习道法?”
“咦?”吴歧没忍住,惊疑出声,表情也有一瞬间的诧异。
没想到老者居然主动提出,想和他结师徒之缘?这在修仙论道的人眼中,算大因果吧?
可对他而言,纵然自己确有想和老者继续学习的心,也没到非学不可的份儿上(毕竟老者是妖族,于人族而言,是敌非友),遑论拜老者为师。
但……道法之事,又不同于旁的。非师徒关系者,不可轻易外传吧?
他得老者指点引气入体和《三魂七魄归位咒》,已经是老者破例,非常喜欢他的表现。
而且,他听说道法一事,有个正经师承很重要:需由师傅正式将自己带入师门,拜见祖师爷或其他一些师门供奉的仙神。只有在祖师爷或其他供奉的仙神那儿,留下自己的名讳、身份,得到祖师爷或仙神认可,后面才好办事。
不然那些“请神”“请仙”“请祖师爷”之类的,如何能进行?仙神和祖师爷都不认识你,怎么会把法力借给你?
吴歧脑子里想着这些,一时没有言语,加之他刚收到老者传音时,表情有些怪异,这就引起吴二白的注意:“小歧?”
吴歧对二叔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二叔,我突然有些事,你……你先回霍仙姑那儿等我一下,我一会儿去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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