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辰循声瞥了一眼。
古鸣正略显局促的立在门外。
马丹娜的嘴角,微微上扬。
任达翠绿的眼眸中,也多了一抹戏谑之色。
这架势,很明显,奔着认主来了。
可先前古鸣言之凿凿,信誓旦旦的音容笑貌,尚还犹在眼前。
此刻这语气,这神态,怎一个前倨后恭了得,难免令人思之发笑。
恢复恢复喂,咱还是喜欢你那桀骜不驯的模样~
面对一人一尸的奇怪注视,古鸣不禁尴尬到脚趾扣空气。
同时。
也颇感忐忑难安。
毕竟,面对沐辰投来的大机缘,他曾不知好歹主动错过,且还口出狂言。
他怕!
怕自己给大机缘作没了!
此刻的他,用一句话来形容,那便是先前的他爱搭不理,此刻的他高攀不起!
沐辰的情绪倒没什么波动,毕竟初次见面便要向别人献出忠诚,别说是生前曾为一方有名高功的古鸣了,就是换个普通人来也得斟酌斟酌再斟酌。
古鸣不来,是古鸣的损失,他没损失。
古鸣若来,他人才济济的阴道,锦上添花。
沐辰口唇轻启,平静道:“进。”
简单的一个字,听在古鸣耳中,让他提起的心松了下来,整个人如释重负的同时,又感到一阵自愧形惭、感激涕零。
自愧形惭源于他井底蛙不知天地浩瀚,错将机缘误当屈辱。
感激涕零源于沐辰的态度。
明明修为境界高屋建瓴,可独览众山小,却丝毫不计较他因认知浅薄短视造成的拙劣态度,此等心胸,怎能不让人感到心生敬意?
他从外面飘了进来,朝着沐辰恭恭敬敬行了一礼。
“鸣,特前来向沐辰前辈请罪!”
说着,他低下头,深深鞠下一躬,恭声道:“鸣冒昧一问,不知前辈先前所说,可还作数?”
心胸宽广,不代表没脾气,沐辰对他没恶意,亦不代表愿意再赐大机缘。
有些人,一旦错过就不在~
机缘亦如此。
当它放在自己面前,自己没有珍惜,直到失去的时候才后悔莫及,人世间最痛苦的事莫过于此。
对此,沐辰能说什么?
他虽然略有亿点家底,但哪有把保底也是史诗级品质的鬼宠向外推的?
“此话何解?”
沐辰奇怪的望了古鸣一眼,平静道:“每逢大事先静气,你不过是下去想了想,何谈不作数?”
机缘还在?!
赞美前辈!!!
古鸣蓦然抬头,面露掩不住的惊喜,随后连连道谢:“谢谢您啊前辈!前辈,我给你下跪了前辈!”
这小子不傻嘿!
给咱当狗还会说谢谢!
沐辰哑然失笑。
随即伸手,五指自然张开。
“把头靠过来,贫道赐你机缘。”
沐辰盘坐于地,古鸣走到他身前,单膝跪地,低下头颅,将额顶抵到沐辰掌间。
古鸣,献上忠诚!
沐辰,顷刻炼化!
……
后院。
荒芜平房。
七叔平躺在小元刚拆下的门板上,他从小元口中听得入观后的前后经历,刚刚恢复些许血色的脸庞,写满了担忧与急色。
“你,你们,这么大的事,你们怎么不叫醒为师商量一下?!”
“祸事了!你们都让人骗了!”
七叔声音急促,捶胸顿足。
小元没想到七叔会这么说,他愣了愣,质疑道:“被人骗了?不至于,不可能吧?”
不谈沐辰麾下恐怖的阴道鬼物、尸道金甲尸。
单是说他的身份——由马家天下行走亲口认证的,来自名山大派,修道界顶尖道脉中的顶尖道脉——茅山,且还是修道界出了名的山巅境巨擘、神州杀神本神公羊致远的师侄!
说直白点,在这种人面前,别说他们小师叔了,就是几个送尸派量级的道脉捆在一起,都不会被他放在眼中。
一句话,小师叔搁他跟前像只蚂蚁似的,他骗小师叔有什么好处?
“说是欺骗可能性质没有那么严重,本质上来讲,是你们叔侄二人,过于迷信权威了!”
“马丹娜说的对吗?或许对的!这位沐辰前辈的身份是真的吗?或许也是真的!”
“可是…这能代表你们所思所想,就一定是正确的?”
七叔表情严肃,看向小元的眼神里写满恨铁不成钢:“世间最大的欺骗,莫过于自己骗自己,也可以称其为脑补,自我对某种强大的虚构!”
一席话,听得小元云里雾里,一头雾水。
七叔一眼不眨的盯着小元的眼眸,问道:“比如…你们是不是想着,这位前辈以正心驭邪术,已然臻至化境,近乎于道,他麾下的异鬼、大凶境鬼物、半步大凶境鬼物,都说明了他乃当之无愧的阴道大能?”
小元愕然点头。
七叔继续道:“那尊刚刚炼化,便跻身进入金甲尸境界的邪尸,更是佐证了这位前辈有多么深不可测——连相比起阴道造诣,显得不值一提的尸道,都如此惊人,以你家小师叔生前底子在,一旦投过去,用不了多久就能突破成为,堪比地师境的大凶境存在,道途一路顺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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