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苒走过去一看,果然看到沈柯倾正站在灵田中弯着腰哼哧哼哧地育苗。
“我将江清钧尸体丢进来时他看到了吗?有什么反应?”黎苒看着不远处忙碌的人,问道。
“看到了,最开始惊讶了一瞬,然后就没反应了,继续种地去了。”嘤嘤说道。
黎苒点了点头,朝着沈柯倾走过去。
沈柯倾身上还穿着那身裹到脚的黑色斗篷,宽大的帽檐将他的脸遮得严严实实,就只露出那只尚且完好的左眼。
他听到脚步声下意识抬起头,对上黎苒的视线后,又很是不自在的挪开眼,用嘶哑的声音问道:“你……你怎么过来了?”
黎苒看着被打理的井井有条的灵田,远处小屋旁边又新盖了一间主楼,虽还未盖成,但不难看出出自谁手。
“看来你现在在这里过得还不错。”
上次她来时,沈柯倾由于被关了太久,精神失常,求着让她杀死他,这次再看,恢复自由活动后,他的精神明显恢复了很多。
人果然是一种非常坚韧的生物,只要抓住一点点的生机,就会拼了命的活下去。
沈柯倾这次面对黎苒表现的很平静,“嗯,还可以,你契约这只小花妖聒噪得很,天天有说不完的话,还特别会差遣人,烦死了。”
嘤嘤听到他竟然敢和黎苒告状,顿时飞过去拿头发抽他,“你在这里就是任我差遣,还敢告状!”
嘤嘤知道黎苒至今还留着沈柯倾一条命自是有别的用处,所以用头发抽人的力道一直收敛着,而沈柯倾也站着没躲,任她发泄。
像是早就习惯了嘤嘤这样。
黎苒没想到沈柯倾竟是和嘤嘤相处的还算……和睦?
她轻轻勾住嘤嘤的头发,“好了,安静一点,我有正事。”
嘤嘤立刻乖巧回到黎苒身边,趴在黎苒的肩膀上不动了。
黎苒抬起手,张开手指,一枚戒指躺在她的手心,呈现在沈柯倾面前,“认得这戒指吗?”
原本还很平静的人在看到这枚戒指后突然呼吸急促,他看向黎苒,声音颤抖,带着一些怒意:“你答应过我不会伤害她的!”
他被关在这空间里已经有几个月了,最开始被关在小屋中,那种孤寂的痛苦真的让他很想死,直到黎苒来看了他一次,他被允许可以离开小屋在空间内自由活动。
当时,面对那只小花妖的呼来喝去,他心里挺不服气的,凭什么一只小花妖都能命令他。
那时候他不听话,小花妖是真的会下狠手抽他,她很清楚抽哪里既不会让他受伤却又能让他疼痛难忍。
几次之后,他觉得继续唱反调下去除了折磨自己,没有一点别的用处,他们真的不会放他出去。
种灵植和盖房子而已,所谓的体力活,对修士而言也并不会累,他只要还活着……
所以,他抛弃了过去那些高傲自大的想法,低下了头不再违抗嘤嘤的吩咐。
“主人说你现在这样是在劳改,要在劳动过程中反思自己过去做的坏事,争取改正以后做个好人。”
“要反思知道吗?说说看你知道自己过去错在哪儿了吗?”
“错在技不如人,没能打过你主人才会被关在这里。”沈柯倾阴恻恻道。
然后又挨了一顿抽。
嘤嘤叉着腰横眉怒目:“看来你还是不思悔改,明天工作量翻倍!”
沈柯倾之后老实了几日,嘤嘤对他的态度又好转了些。
虽说嘤嘤已经习惯了一个人待在空间中,可偶尔也会觉得无聊,如今好不容易有个能说上话的,她话也比以往多了些。
“真搞不懂你们为什么非要和主人作对,主人明明那么好。”
“对你好而已,对我们……怕不是想要置我们于死地。”沈柯倾哑着声音嗤笑。
“主人从来不会主动招惹是非,她将你们视作敌人,一定是你们先对她不好的。”
沈柯倾很想反驳,可他回想最初他们和黎苒彻底闹掰的场景,是她公然对林枫然下毒,而她为何下毒杀害林枫然,是因为林枫然为了陷害段无涯,撺掇江黎苒爬了段无涯的床。
而江家,想和段无涯解除婚约,明知道此事,却顺其发展。
他清楚,他所钟情的小师妹江清蕊,自幼便不喜欢她的这位四姐,因此多番针对。
他对这些都知晓,甚至还帮过师妹几次,可那不过是小打小闹,最后江黎苒也并未有生命危险啊。
哪像她,一出手就直接毒杀人。
他低声的辩解显得很是苍白无力。
“多番针对?小打小闹?”嘤嘤的嗓门都提高了,“她就是这样说的?可当初主人渡金丹劫时,她阻挠主人渡劫,亲口说过,她曾三十二次想要杀死主人,并且付诸行动,不过是最后都失败了,这就是你所说的针对?”
沈柯倾闻言怔愣,良久无言。
他提着水桶继续洒水,隔了很久才道:“你和她是一伙的,谁知道你说的话可不可信。”
沈柯倾不得不承认,被关在这里的这段时间,远离了仇恨杀戮,远离了魔渊痛苦的身体改造,远离了师妹身边那些人的尔虞我诈……他确实在这种没有自由的关押中,久违地感受到了平静。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