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都不用按压,那凹陷下去的头骨碎渣也肯定有很多已经刺入了颅内的软组织之中。
刚才那莽汉的一下那般的势大力沉,陶巅的头颅瞬间受到暴力冲击肯定会产生大面积的淤肿,看看陶巅身体的轻微抽搐和颈间渐弱的脉搏就能知道。这人,应该就是没救了。
想到这里,那老者不死心地又翻开陶巅的眼皮看了看他正在逐渐扩散的瞳孔,回头望了眼谢显,欲说还休地摇了摇头。
谢显一看就急了,自己费劲心思就想抓个活的,这次这样的兴师动众,几乎是耗尽了上次陶巅给他的那些宝物,怎么就得到了这样不尽人意的一个结果。
这孽畜要是死了我抓他还有何用处?
伸手一把抓住了陶巅的手腕,谢显感受着陶巅将近熄灭的脉搏,只是停了瞬间,他又一股真气地强行打入到陶巅的经络中,感觉有些效果后,又急急地掏出怀中自己一直珍藏的一粒十分难得的回春丹捏碎后塞入到陶巅的口中,想了想,他伸手接来师弟奉上的葫芦,滴了几滴温热的黄酒到陶巅的口中。
可是陶巅现在早就失去了意识,根本就没有吞咽的意思。
看到这里,那老者轻声说道:“谢小友,这药粉他现在咽不下去,再滴酒的话,恐怕会将其溺杀。”
谢显皱着眉地问:“那老先生,您能不能施针地再救上一救,否则我们今夜都将是一场白忙。”
那老者捋了一下雪白的胡须。想了想,便下定决心地对着旁徒弟一招手:“拿针来。谢小友,我给他施针,你再找几位道友在我点到的穴位上给他渡些真气。我施针的过程里,你们一定都不要停。”
说罢,那老者便解开陶巅的衣衫,卸去他身上的两层内甲,调动真气地将银针一一刺入了陶巅的穴位之中。而谢显则与刚召来的几名气血很足的高手也分别把持住了陶巅的几处救命大穴,老者一声令下,他们便运用全力地开始给陶巅渡真气。
针灸完穴位后,老者静立在原地等着陶巅的动静,他的手始终是把持在陶巅的手腕之上,时刻查看着陶巅的脉搏的。
可是渡真气的人一连换了三波,老者的针也变幻了三轮布置。陶巅还是因为颅脑损伤过重,神经彻底闭锁,意识陷入了很深的假死休眠状态中。
他是这般情况,空间里的清灵也因为被谢显这样入体的仙罡之气压制,已经陷入了休眠的状态,根本没办法里应外合地给陶巅抹平损伤。
所以一番努力下来,所有的外力施救皆是尽数石沉大海,任他们如何努力,却连陶巅的一丝微弱的生机波动都唤不起来!
一波一波的施救者摇头退下后,方才还并肩杀敌的各派高手,就开始翻脸并相互指责了起来,及至围在陶巅身边的人全都停下手来,面色阴沉时,那互相推诿指责,就在全场响起的乱成一锅粥!
裂岳门的门主是率先急红了眼的,他对着刚才砸塌陶巅头颅的傻大个儿就是一阵的厉声怒骂:“蠢货!我让你蓄力辅助攻坚,谁让你下死手去重击他的头颅了!此人是谢大侠要的活口!亦是可以提供给你我修炼资源的人,你这一锤下去,人都没了!那咱们还抓他作甚!你个憨透了的蠢驴!坏了全盘大事你想以命来赔吗!”
刚才还喜笑颜开的傻大个早就整个地憨愣在原地,他握着染血的钢锏,茫然无措,根本就想不明白自己为何要挨骂。门主刚才不还是带着我们要奋力杀敌的吗?那现在我把人给杀了,怎么他还不高兴了呢?
此时瀚海阁阁主冷嗤一声,阴阳怪气地接话:“说到底还是巨斧门鲁莽无脑,全都是一介蛮力武夫,不懂分寸!好好的生擒之局,被你们打成了大家都捞不到本钱的死局。山那边刚才炸死了那么多的人,而我们数月谋划也都尽数作废!谢大侠您说这事儿可怎么办事好呢?”
他这边话音才落,一旁幽冥谷的谷主便黛眉微蹙,语气十分不满地道:“方才我耗费真气吹出来的幻音已然锁死了他身法,只需三息便可困住其人,是你们巨斧门贸然抢功,肆意出手,所以,此次的全责在你们!我们幽冥谷因此损失了2名弟子,如果半点好处都没有的话,霍门主,这事儿你得负责!”
“阿弥陀佛。”镇岳金刚宗的住持双手合十地冷声道:“贫僧携众护法不便参与众位施主的纷争,谢大侠可将此次的酬劳先付与贫僧,贫僧寺中还有诸多的事务,就不打算在此久留了。”
他们在这里讨要好处,推卸责任,而谢显的师门——苍玄剑冢的门主则拂袖冷哼道:“诸位这就过分了吧?你们来之前哪个没有得到我师侄的厚礼相待?现在将我门中所要之人击杀至死,反而还来再要我师侄的好处,天下哪有这般无功不受禄之理?
说句不好听的话,今日之事,只有我剑冢中人遭受了最大的损失,诸位就莫要再咄咄逼人了。”
他这话一出口,当时在场所有门派的人便全都血气上涌地不服了,一时间,各个门派吵得面红耳赤、急头白脸,字字句句皆是推卸罪责,指责旁人。所有人都想与那责任撇清关系,如果这里都是狗的话,那可能早就撕咬成了一团,狗毛乱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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