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接贺时年话的,是常务副县长袁震罡。
当袁震罡听到6500万这个数字的时候,内心已经激动起来。
刚才,金兆龙已经明确的表态了。
这个修路项目工程的政绩,他金兆龙一分也不会要。
但修路的相关工程又离不开政府口的支持和相关部门的配合。
也就是说政府口必须指定一个人,这个人肯定就是他袁震罡。
那政府口的政绩和业绩,他袁震罡就可以分大头。
对于其他县市而言,可能接近一个亿的工程不是什么大的政绩。
但对于西宁县,对于袁震罡而言,这已经是一块天大的肥肉。
这样的肥肉,他袁震罡又怎么可能让他轻易错过?
他连忙笑着开口说:“贺书记,可以的,总预算资金在9000万左右。”
“6500万已经达到了整个工程的2/3,完全可以启动这个项目。”
“至于其他的资金,我们还可以继续想办法。”
贺时年嗯了一声,点点头,又看向其他常委。
“对于震罡同志的意见,有哪位同志有不同想法,可以继续提出来。”
“我们常委会尊重三重一大的议事原则,也支持少数服从多数的表决原则。”
“反对的可以提出来,并说明反对理由。”
贺时年的话音落下,刚才反对的那些人气得差点吐血。
反对,反对个毛线呀?
在一个县,县委书记是一把手,是掌控全盘的那个人。
刚才反对的这些人,吴德能、罗凯威,陈尔升等人,本就受金兆龙指使才反对的。
否则,哪怕贺时年只要到了2000万的项目款。
但要启动这个项目,逐步落实相应资金也是可能的。
现在人家都已经要到了2/3以上的项目款。
他们如果还明着反对,那就是破坏团结、破坏稳定,公开和贺时年这个县委书记唱反调了。
当然,刚才其实已经在唱反调了。
常委会的会议记录是由常委办记录整理的存档,是要定期接受州委相关领导和部门的检查的。
常委会的每一项决定,都和在场的每个人表态脱不了干系。
这种情况下孰轻孰重,大家彼此心知肚明。
没有人反对,贺时年继续说:“既然没有人反对,那此事就此揭过。”
“下面,成立乡镇公路修建领导小组。”
“我任组长,政府口,袁震罡同志和刘暧同志任副组长。”
“我从总体把关把控,具体的事情、相应的过程,就交给震罡和刘暧同志负责。”
“其余相应的部门,交通、发改、财政,绝对不能掉链子。”
“谁要是掉链子,就是和县委的决策背道而驰,到时候我可是要抽皮条的。”
这些人自然都不可能拒绝,这是砸到他们脸上的政绩。
“是,贺书记!”
两人都几乎异口同声地回答。
贺时年接着往下说:“西宁县是困难,西宁县是落后。”
“但困难和落后不应该打倒我们,而应该砥砺我们勇往直前,攻坚克难,克服一切阻碍,最后造福于老百姓。”
“修乡镇公路只是第一步,后续我们会更进一步,修村村通公路、修高速公路。”
“高速公路修好后,我们县也可以发展多元经济、多元产业,最终带动西宁县的经济逐步腾飞。”
“当然,这些是长久的规划,今天暂不在常委会上做更进一步讨论。”
有了今天的这场打脸,有了贺时年跑一次州里省里之后,就能解决三条乡镇公路的事。
贺时年后面说的这些话,虽然让金兆龙这个县长愈发愤怒和恼火。
但也再没有了反对的理由和借口。
在场很多人都是处级以上的干部。
多少都是有文化、有水平、有政治素养的。
就在这时,常委办公室的门被推开。
贺时年的秘书杜京脸色凝重地走了过来,附在贺时年的耳边。
“贺书记,不好啦,魏总他们的车被县交警队给扣下了。”
贺时年表现得很惊讶。
“他们扬言要罚魏总他们一万块钱,不交出一万块,车子就不给开走。”
贺时年听到这里,眼里迸发出了强烈的怒火。
他目光冰冷地看向列席常委会的毕先思。
这个副县长兼任公安局局长。
都说事不过三,这个毕先思一而再再而三的挑战贺时年的权威。
这样的人绝对不能再留,否则一颗老鼠屎,必然坏了后面的一锅好粥。
毕先思被贺时年那冰冷的目光盯得有些发怵,后背有些发凉。
上次交警队扣了贺时年的那辆三菱车。
最后还扬言要罚9600块钱,才可以把车开走。
当时贺时年暴怒,把毕先思喊到了办公室,劈头盖脸骂了一顿。
但后面毕先思将这件事汇报给金兆龙之后。
金兆龙说,让毕先思不要怕,一切有他撑腰。
毕先思听后,左右摇摆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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