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元发现自己也挺造孽的。
上一轮第六层遭遇晏巡天，这一轮第六层又遇蚩不语。
本来还想上八层、九层看看，体验一下主宰仙王和混沌仙王的力量，现在有点难了。
“蚩姑娘，看来我这次真的要领教一下极限蛊虫的威力了。”李元抱拳。
“那你准备好了吗？”蚩不语眨了眨眼，“晏巡天报了逆流川的仇，我可还没报呢。”
李元无奈一笑，“请赐教。”
蚩不语莞尔，“要不你还是自己滚下去台吧。”
李元刚想开口，陡然发觉不对。
“盘仙！”
他大喝一声，瞬息进入盘仙附体状态，全身气血冲天起。
原本能吞噬同化一切力量，破开万法的盘仙气血却在这一刻失灵了，李元只感觉自己被一股无形力量掀了起来，整个人不受控制的开始倒退。
“这就是言灵蛊的力量吗？”
无形的力量像是强行扭转了天地法则，李元都不知道从何对抗，短暂的犹豫间，他已是快被轰出问道台。
“小彩！”
李元低喝一声。
“咝咝~”
小彩飞出，张嘴一吐，对着蚩不语喷出一道火焰洪流。
蚩不语嘴角微扬，轻喝一声。
“灭。”
霎时，火焰洪流化作白烟，瞬息消散。
与此同时，李元也能感受到，限制他的无形力量减弱了一部分。
这般看来，克制言灵蛊的办法很简单，只要能被无形言灵限制的同时攻击蚩不语，将蚩不语的力量耗尽，即可取胜。
念及此处，他一拍腰间葫芦，大量从属蛊飞出。
“比斗从属蛊吗？”
蚩不语满身的银饰抖了抖，发出叮叮当当的声音，大量蛊虫从中飞出。
“我的从属蛊比你强哦。”
轻描淡写的一句话，从银饰中飞出的蛊虫像是被喂养了激素一般，开始疯长，气息变得狂暴。
而李元祭出的大量从属蛊一下子就萎靡了。
“还能这样？”
仅仅一句话，就同时增强己方和削弱敌方？
不愧是九大奇异蛊之一，强度之高令人咂舌，李元还是第一次和蛊师比拼从属蛊落入下风。
“比不过蛊术，那就只能拼量了。”
李元控制黑罐源源不断的释放出新的蛊虫，宛如一片虫海。
眼看蚩不语喉间的蜂王再次嗡鸣，李元一念激发。
“爆！”
轰隆隆！
无数的血爆蛊瞬息炸开，与此同时一枚空间印记悄无声息地顺着爆炸浪潮涌向了蚩不语。
“言灵，虚化。”
蚩不语只能改变言灵指令，让身体虚化，躲避浪潮冲击。
待爆炸过去，她再恢复实体。
也就在这一刻，一股极致的寒意从心底乍然而起，空间中一只被血色包裹的拳头轰了出来。
“什么时候？”
蚩不语吃惊。
嘭——！
她甚至来不及施展言灵蛊术，只能强行抬起双臂抵挡，被一拳砸中，双臂折了，胸腔被打得凹陷。
李元毫不留情，再喝一声。
“爆！”
拳头也如狂风暴雨般招呼了上去。
针对言灵蛊，必须让各种不同的攻击全面覆盖，使得控制言灵蛊的蛊师应接不暇，才能有取胜的机会。
蚩不语被压制，李元一招一式皆摘向她的咽喉，让她连再次开口的机会都没有。
可即使形成压制之势，李元也不敢大意，神经紧绷，言灵蛊太玄奥，只要给对方一个开口的机会，他就可能会输。
他双拳挥舞的速度越来越快。
还伴随着一次次爆炸蛊术，火焰喷吐，蛛丝缠绕，毒云飞舞。
就在这时，他看到蚩不语眼中闪过一丝得意，嘴角扬了起来。
“全都去死！”
蚩不语大喝一声。
李元脸色骤变，猛地将辅阵的小彩收起，而这个动作也减缓了他的攻势，让蚩不语得以喘息。
然而，想象中无形的攻击却没有到来。
“你上当了。”蚩不语狡黠一笑，“我找到你的弱点了哦，李元。”
“没有言灵？”
李元哪还不知被骗了，刚才蚩不语所言只是一句普通的话，并没有附加言灵蛊术。
他的心弦绷的太紧了，被言灵的玄奥逼得草木皆兵，也错过了压制蚩不语的最佳机会。
“还有机会！”
事已至此，李元只能再次闪烁上前，欲要继续压制。
然而，刚闪烁落下，他便倍感不妙，身体坠入了虚无之中，力量也被束缚了。
“我都说了，你上当了。”蚩不语打了个响指，“下去吧。”
话落，李元在虚无中被转移，跌落道台。
“竟然就这么输了？！”
这一次，他本是有机会赢的，只要持续压制蚩不语，让其无法施展言灵蛊。
偏偏言灵蛊术太玄奥，没有人敢赌，蚩不语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与言灵蛊的交锋不仅是术法博弈，更是心理博弈。
“战力差距越小，心理博弈就越重要。”
“以前都是我戏耍别人，这次从战斗一开始气势就弱了，被言灵蛊震慑，失去了绝对自信。”
错过一个小小的机会，迎来的就是失败。
“好在也不是一无所获，至少一场场战斗让我对过去的境界理解更深了，再来几次一定能赢。”
李元不再多想，开始闭目感悟、消化战斗中悟到的一些东西。
他想起万宝尊者提及的‘五极’理论。
纪元秘境争斗结束后，他也和神工前辈聊过五极之道。
理论上来说，他是无法达到生灵根基极限的，这一极限需要家族长辈从小引导，在胎中便开始有意的打磨，或是散功进入生死界，重修一世。
两个条件他都不满足。
偏偏就通过了万宝尊者留下的考验，至于为什么，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神工也不明白。
他还以为自身已通过某种机缘，自动补全了根基。
现在看来并非如此，通过万宝尊者的考验另有原因，天命问道台的经历告诉了他，自身尚未做到道基道躯极限。
“不管如何，对我来说，这都是一个补全道基的机会。”
洗去瑕疵，补全道基总不是一件坏事。
第二轮问道之战仍在持续。
许久，结果分出。
高天之上多了第二个熠熠生辉的名字——蚩不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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