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擎云还在嘴硬，“夫人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禾煦勾了下唇，也不逼他承认，伸手顺着花洒的水流轻轻抚摸着他的头发，声音低柔道：“别担心，我不会再带给你伤害了，就像你之前说的那样……”
要他亲自偿还曾经遭受过的痛苦。
“我愿意一点点偿还你的痛苦。”
他的答案也很明确了。
他选眼前的郑擎云。
郑擎云望着他琥珀色的清澈眼眸里，没有厌恶，也没有恐惧防备，有的只是一片温柔，紧绷的身心这才渐渐放松下来。
这一觉。
禾煦结结实实睡了一整天。
醒来时，他又躺在郑擎云家的次卧，看着周围熟悉的布局，伸手摸过床头手机。
屏幕亮起，时间已经过去整整一天一夜了。
果然，小世界的时间和现实是同步的。
又或者说，从始至终就没有什么书中小世界。
一切都是郑擎云在暗中操控。
他忽然想起昨晚的事，连忙点开那篇文。
居然真的更新了！
禾煦瞳孔微缩，再点进去，才发现是篇约会番外，内容就是昨天和郑擎云一起做玩偶的日常，多余的一点都没写。
他悬着的心才彻底放下。
听见外面传来轻微的动静。
禾煦想起身，但两条腿比上次一次更软了，稍一用力就泛着酸。
他掀开被子看了眼，身上干干净净，没留下任何痕迹，可浑身就是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疲惫。
想到郑擎云都能分裂成两个人。
还不耽误各自思考和行动。
禾煦一下想通了。
看来这些天睡着后进入的那些小世界，身体原本就是他自己的，只是被郑擎云用了些手段，稍作了外貌调整，过后还遮掩了他身上的痕迹。
难怪他一见到现实里的郑擎云就腿软。
原来从不是心理作用。
禾煦就说自己也没那么怂嘛。
他缓了好一会儿，才撑着酸软的腿，颤颤巍巍扶着墙走出房间。
这回看也不看，直接推开卫生间的门走进去。
没再撞见心机裸男郑擎云了。
他走到洗漱台前挤好牙膏刷着牙，身上清清爽爽的，想来是郑擎云替他洗过澡了。
发现这个世界的真相后。
禾煦整个人都放松了。
之前那些想不通的事也都豁然开朗了。
幸好他去过的世界够多，遇到这样的情况也不慌。
他原先做男二任务时，是为了觉醒的男二走剧情，最后留下复制体还对方自由。
但放在觉醒的主角身上就不一样了。
主角作为整个小世界的核心，世界意志会与他不断对抗，直到两方决出胜负为止。最终要么主角放弃抵抗乖乖走剧情，要么主角掌控世界，成为这个世界的绝对主人。
只是这种情况，大多只存在于仙侠修仙背景下。
只有那样庞大的世界观，才能让主角修成与天道并肩甚至超越的存在，也最容易掌控小世界。
他之前都没往这方面想。
意识到真相后，就知道是小渔村的郑擎云掌控了这个小世界，因为故事最后他修成了天尊。
禾煦仔细梳理着记忆，刷牙的动作忽然一顿。
那现实里的郑擎云呢？
是先有的现实里的郑擎云，才有的小渔村郑擎云啊。
但记忆里的郑擎云和以前好像没什么变化。
还有什么是他没注意到的？
他垂眸思索着。
卫生间的门被人轻敲两下，随后被推开。
禾煦抬眸，透过镜子对上郑擎云深邃的眉眼。
男人身上穿着西装，显然已经收拾好准备出门了，他抬腕看了一眼手表，淡声道：“还有五分钟时间，洗漱好下楼上车吃早餐。”
又跟他装不熟上了？
禾煦眼眸微眯，面上配合地点头。
“好。”
自从发现分辨不出来郑擎云的区别后，他就能笃定了，所有的郑擎云都是一个人。
只是暂时还没摸清楚。
现实里的郑擎云，和小渔村的郑擎云之间是什么关系。
不过没关系。
他最不缺的，就是慢慢陪阿狗玩的时间了。
禾煦唇角微勾，洗了把脸，就换上郑擎云挂在一旁衣架上的新西装出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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