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两人间的角力持续进行，他们脚下的厚重石板都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咔嚓”声，蛛网般细密的裂纹迅速蔓延开来，瞬间就覆盖了方圆数米的范围。
沃夫加脸上的轻松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凝重与震惊。
他能感觉到，从手掌上传来的力量，狂暴又充满爆发性，完全不像是出自一个如此年轻的人类身上！他甚至需要动用超过七成的力量，才能稳住阵脚。
如果是放在同级别的强者身上，这是很正常的，可眼前这个人类小子明显不是圣级啊！
破空的脸上也泛起一阵潮红，额角的青筋暴起，显然也并不轻松。但他眼中的光芒却越发炽烈，嘴角甚至勾起了一个兴奋的弧度。
他能感受到对方那如同大地般厚重磅礴的力量，但这反而激起了他骨子里的好胜心。
两人间的力量就这么僵持持续了十几秒，终于，沃夫加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不耐烦。
他原以为凭借自己圣级的肉身力量，可以轻松碾压这个人类小子，没想到对方竟如此顽强，力量之强远超他的预期。
“你这小子，给你点颜色还开起染坊了！”沃夫加低吼一声，决定不再保留。
只见他浑身的肌肉突然膨胀了一圈，力量全力爆发，一股足以捏碎山石的恐怖力道，沿着破空的手臂狠狠压了下来。
嘎吱——！
破空的手臂瞬间被压得向下弯折，整个人也被这股突如其来的巨力压得腰身一沉，脚下的石板碎成了粉末。
“投降吧！你不可能赢的！”沃夫加沉声道，他高临下地俯视着破空，仿佛已经看到了这场较量的结局。
“破空！”星辰的心猛地一颤，疾呼一声。莎莉和绯琥也面露忧色。
“我……没事……”破空的声音在灵魂链接中响起，虽然明显带着一丝颤抖，却并不慌乱，反而有一种近乎狂热的兴奋，“不用斗气，光靠肉身和这家伙硬拼，还是有点勉强了吗……哈！但这不是……正合我意吗！”
就在沃夫加以为已经胜券在握，准备再加一把力结束这场角力时。
“喝啊——！！！”
破空喉咙里挤出一声低吼！他翠绿色的眼眸深处，骤然迸发出一道璀璨夺目的金芒。
沃夫加的瞳孔顿时一缩，他清晰地感觉到，一股危险又古老的力量，如同一条苏醒的巨龙，从破空的体内苏醒了。
这股力量并没有直接化为斗气外放，而是完全内敛，强化着他的每一寸肌肉、每一根骨骼。
他低头看去，只见破空胸口处的衣物下，隐约透出了一团炽烈如骄阳的金色光芒，那光芒的轮廓，隐约像是一柄缩小了的剑形。
“这是……晨曦的力量吗？”星辰心中一震。
他自然认得这股气息，可如今破空并没有召唤出神器的实体。但显然，他与“晨曦”的契合度已经达到了能够引动其部分本源力量来加持己身的程度？
就在这金色光芒亮起的瞬间，破空那原本被压得几乎要折断的手臂，竟然开始缓慢而坚定地向上抬了起来。
嘎吱……嘎吱……
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再次响起，但这次，却不再是破空骨骼的哀鸣，而是两人力量在更高层面上激烈对冲，两人再次回到了势均力敌的状态。
一旁的莎莉，早已惊讶地张大了嘴巴，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之色。
她看着破空身上透出的金色光芒，感受着那股磅礴的威压，再回想起破空之前，轻描淡写说出“巴顿被我们杀了”时的神情……
‘难不成……这家伙之前说的那些话真的没吹牛？！’ 一个荒谬却越来越清晰的念头，在她心中疯狂滋长。‘他们……还真的斩杀过圣级？’
而作为对手的沃夫加，他的感受要比莎莉来得更直接。他眼中的轻蔑早已经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无比的凝重和对真正强者的认可。
他长长吐出一口气，率先松开了紧握的手掌。
力量的对冲突然消失，议事厅内狂乱的气流和震动也迅速平息，只剩下火焰跳跃的噼啪声，以及地上那片狼藉的裂纹，在无声地诉说着刚才那场短暂的交锋。
沃夫加后退几步，甩了甩那只隐隐作痛的手掌，重新将目光投向星辰他们。可正欲开口，却发现破空的状态有些不对。
破空依旧站在原地，保持着刚才角力时的姿势，眉头紧锁，仿佛灵魂出窍一般，对周围的一切都毫无反应。
“老狼，你对他做了什么？”莎莉立刻警惕地看向沃夫加。
沃夫加瞥了一眼陷入某种奇异状态的破空，摆了摆另一只完好的手，用一种难以言喻的郁闷语气说道。
“放心，我什么都没做。这小子估计是在刚才的对抗中，无意间感悟到了什么，进入了一种类似于顿悟的状态。这可是好事，这种源自高强度压力下的灵光一闪，是可遇不可求的机缘，很多人求一辈子都未必能碰到一次。”
他又忍不住又低声嘀咕了一句：“马尔斯家的……果然都是怪物吗？就连掰个手腕也能找到突破的契机？刚才那股金色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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