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虑到同行路上多了个完全不会武功的姑娘，李相夷去集市买了辆马车。
不过月清华以想看看外面的风景的理由留在了马车车厢外。
她说这话时，眼睛瞄一会李相夷又瞄一会的，是个人都能看出她那有些害羞的小心思。
石水作为队伍中唯二的女性之一，和月清华一起驾驶马车，李相夷单孤刀等人则骑着马在马车两边带路。
都是年纪轻轻的女人，随便找个话题都能聊得起来。
“月姑娘此番出行有什么目标吗？”石水好奇问道。
月清华摇了摇头：“没有什么目标，我就想看一看这外面是什么样的。”
“听上去月姑娘之前似乎一直在家中？”
“嗯，因为我家族在的地方比较偏僻，一般大家没什么事都不会走出家族领地。”
确实偏僻，不过偏僻的其实是这个星系，不然星际联邦早发现这里了。
而她整个虫族，要不是有她的命令要去其他星域探索新世界，那就是到哪哪就是虫族领地，那又怎么谈得上是“走出家族领地”呢？
“能给我说说这外面的世界是怎么样的吗？相夷哥哥……还有你们，闯荡江湖？”
石水秒懂，开始给她讲李相夷在江湖上的事迹。
她的讲述很平淡，没有什么生动有趣的话术，但月清华还是听得惊叹连连，那崇拜的小眼神不时就往前面马上的李相夷身上飘。
单孤刀敏锐地注意到，自家师弟骑马的姿态从一开始的自然放松，慢慢在那一句句赞叹中逐渐变得挺直、正肃，就像一只正摆姿态吸引雌性的孔雀，心中不禁好笑，没想到自己这师弟遇到心上人的时候竟然是这样，装模作样。
不过，这样或许也不错。
小姑娘的热情可不是什么能长久存续的东西。
他这个顺风顺水的好师弟啊，也该吃吃感情上的苦，这人生才能圆满。
这般想着，单孤刀却并没有做什么，相夷正偷摸仔细听人家小姑娘怎么夸他的呢，他这个善解人意的师兄还是不要上去打扰得好。
“相夷哥哥肯定很辛苦吧！”少女的声音带着满满的疼惜，一下子让所有或光明正大听或竖着耳朵听的人都愣住了。
“辛苦？”石水下意识重复这个词。
某条马尾微微晃动摇摆的弧度停下，像是要听一个解释。
“是啊，”月清华点头，怜惜地看向前方少男挺拔的背影：“要达到武功天下第一的程度，相夷哥哥肯定付出了很多努力。”
“他能有多努力……”单孤刀下意识反驳，接着迅速反应过来自己的情绪不对，赶紧打哈哈掩饰笑道，“哈哈，我是说，我师弟从小天赋异禀，不管什么招式一学就会，对于他来说，学剑并不是一件辛苦的事，你说是吧，相夷？”
李相夷看了单孤刀一眼，点头：“嗯。”
“可是，就算相夷哥哥天赋高，但要把一套剑法从不熟悉到练熟，再到动作一点不差，灵活运用，肯定也是经过长时间练习的吧？”
月清华满脸的心疼，暗地里却悄悄将放大单孤刀情绪的精神力收回一些。
小鱼那么相信尸兄，让他一下子塌房，小鱼肯定会怀疑是不是中了毒，反而更关心信任单孤刀。
不过没关系，来日方长，她有的是办法和时间茶死他！
种种思绪只是一瞬，月清华继续心疼道：“而且，相夷哥哥就算很厉害，但也不是一开始就厉害啊，相夷哥哥打败血域天魔的时候才剑法大成，那在战斗的时候肯定受了伤吧？伤口肯定很痛的吧？”
这话一出，其他人神情皆顿住。
是啊，因着李相夷的实力和性格，他们一直下意识把他当成行动的领头人，习惯了跟着他的命令行事，却从没想过，他现在还只是个未满十八岁的孩子，是肉体凡胎，受了伤也会痛。
白色马匹逐渐被马车追上，李相夷沉稳平和的声音从旁传入月清华的耳中：“扬州慢乃至纯至阳的顶级心法，有极佳的疗伤排毒的效果。”
月清华有些难过，眼睛里染上水光，声音也闷闷软软的：“可是，我就是忍不住心疼哥哥……”
李相夷没说话。
过了一会，一颗用糖纸包着的糖递到面前，温和的声音响起：“吃吧。”
月清华仰头和李相夷那沉静的目光对视，过了一会，伸手去拿糖，期间手指不小心碰到蹭到手心，又很快离开。
“谢谢相夷哥哥，”拨开糖纸把糖放进嘴里，甜甜的味道在口腔中化开，瞬间浸润了心田，她弯了弯眉眼，水光还在眼眶里打转，却笑得格外甜蜜，“很甜，我很喜欢！”
就像一颗颗发光的糖果星星在黑夜中闪烁，漂亮极了。
李相夷收回目光，重新拉住缰绳让马快行几步。
只是那握着缰绳的其中一只手，掌心悄无声息地空了出来，清凉的风吹入其中，凉凉的，痒痒的。
?
旁边围观了这一切的石水and其他人：感觉我们不应该在这里，应该在车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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