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丫头,不能硬扯。”张阳走过来,从腰间掏出一把小巧的竹铲,顺着石韦的根茎轻轻一撬,完整的一株石韦便被取了下来,“你看,它的根茎细长横走,密被棕色的鳞片,深深扎在石缝里,必须用铲子撬,才能保全药效。”王雪接过石韦,翻来覆去地打量,惊喜道:“真的有金星!你们看它叶子背面,淡红色的小斑点,密密麻麻,像星星一样!”王宁接过石韦,仔细查看:“这是孢子囊群,石韦靠它繁衍,也是鉴别好坏的关键。叶片革质、完整、背面金星饱满,就是上等石韦。咱们采的这种,是庐山石韦,药效最好。”三人一边采,张阳一边继续科普:“石韦喜阴湿、怕强光,海拔几百米到上千米的石壁、树干上都能长,咱们长江以南最多,北方少见。它不恋沃土,偏偏喜欢在坚硬的石头上扎根,越是潮湿的石壁,长得越旺。”“别人采药带锄头,我们采石韦带小铲子,专门抠石壁的草!”王雪笑嘻嘻地编了句顺口溜,惹得王宁与张阳哈哈大笑。
竹篓里的石韦渐渐满了起来,叶片厚实,金星点点,散发着淡淡的青草香。就在这时,山道上传来一阵粗重的脚步声,一个肥胖的身影气喘吁吁地追了上来,手里攥着一个钱袋,满脸堆笑。“王堂主!张药师!等等我啊!”来人正是青溪村有名的药材商人钱多多。他身材圆胖,精打细算,平日里专做药材倒卖的生意,最爱囤货抬价,唯利是图。钱多多跑到近前,看着竹篓里满满的石韦,眼睛都直了:“哎哟,这么好的石韦!王堂主,我全收了!价钱好商量,比市价高两成,怎么样?”王宁脸色一沉,直接拒绝:“钱老板,这些石韦是给村民治病用的,一棵都不卖。”钱多多一愣,连忙加价:“三成!四成!现在石煤紧缺,你卖给村民才几个钱,卖给我,你稳赚不赔!”“治病救人的药材,不是用来炒货牟利的。”王宁语气坚定,“村民们等着石韦救命,我若卖给你,他们怎么办?你请回吧。”张阳也附和道:“钱老板,药材是救命的,不是发财的,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
钱多多碰了一鼻子灰,看着三人决绝的眼神,只能悻悻地啐了一口,转身离开,心里却暗暗盘算着别的主意。不远处的树后,林婉儿静静看着这一幕,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赞许。她轻轻一跃,消失在山林之中,继续暗中守护。三人满载而归,百草堂的石韦终于补上了缺口。可他们不知道,就在青溪村的另一头,对头药铺孙记药行里,一场针对石韦的阴谋,正在悄然酝酿。孙记药行的老板孙玉国,尖嘴猴腮,心术不正,平日里以次充好、乱卖药材,与百草堂积怨已久。他见石韦销量火爆,早就动了歪心思。此时,孙玉国正对着手下刘二厉声吩咐:“刘二,你去乡下低价收那些烂石韦、碎叶子,越便宜越好!收回来就当好石韦卖,对外就说咱们的石韦包治百病,老人、小孩、孕妇都能吃!”刘二头脑简单,嘴笨粗心,连忙点头:“老板放心!我这就去!我还能宣传,就说石韦长在石头上,吃了连石头都能尿出来!保证卖得火!”孙玉国满意地笑了:“去吧!只要能赚钱,管它什么药性!百草堂不卖,咱们卖,这钱,咱们赚定了!”一场真假石韦的较量,就此拉开序幕。
百草堂内,王宁、张阳精心调配药方,石韦搭配车前子、海金沙治热淋,搭配桑白皮、桔梗治肺热咳嗽,药效立竿见影。李大叔喝了三副药,尿急尿痛的症状消失了,咳嗽也轻了不少,逢人便夸百草堂的医术高明。赵婶的咳喘痊愈,更是提着鸡蛋上门道谢。一时间,百草堂门庭若市,口碑越来越好。反观孙记药行,靠着刘二的夸张宣传,倒也吸引了不少不明真相的人。尤其是一些图便宜的外乡人,纷纷上门购买廉价石韦。这日,一个身着绸缎、面色苍白的外地客商,捂着肚子走进了孙记药行。他正是郑钦文,常年在外奔波,体质虚弱,属于阴虚无湿热的体质,近日偶感咳嗽,听说石韦能治咳,便想来买一点泡水喝。
孙玉国一见是衣着光鲜的客商,立刻满脸堆笑:“客官,买石韦?咱们这的石韦,正宗石壁金星草,包治百病,咳嗽、尿急、吐血,一喝就好!”刘二在一旁帮腔:“对!咱们这石韦,孕妇都能喝,老人小孩喝了身体棒!吃了连石头都能尿出来!”郑钦文本就不懂药理,被两人一忽悠,当即买了一大包劣质石韦,回到客栈就煮水喝了下去。谁知,不到一个时辰,郑钦文就腹痛如绞,上吐下泻,浑身发软,原本就虚弱的身体更是雪上加霜,险些瘫倒在地。客栈掌柜见状,吓得魂飞魄散,连忙让人把他抬到百草堂求救。“王堂主!救命啊!郑客官喝了药,快不行了!”王宁闻讯赶来,伸手搭脉,眉头紧锁:“脉细弱,阴虚体弱,脾胃虚寒,怎么能喝性寒渗利的药材?”郑钦文有气无力地开口:“我……我买了石韦泡水,喝了就成这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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