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二则搬了张桌子,在门口摆起了“义诊”的摊子,手里拿着几片灰扑扑的树皮,扯着嗓子喊:“大家快来瞧啊!这就是咱济生堂的黄柏,泡水喝能治拉肚子,磨成粉能敷疮毒,错过今天,再等一年!”
镇上的人大多淳朴,一听有便宜占,又架不住孙玉国的花言巧语,不少人都围了上去。有人拿着刚买的“黄柏”,喜滋滋地往家走;有人半信半疑地问:“孙掌柜,你这黄柏真的和百草堂的一样?”
孙玉国拍着胸脯保证:“那是自然!我孙某人做生意,讲究的就是诚信!”
这话传到百草堂的时候,张娜正拿着算盘噼里啪啦地算账,闻言冷笑一声:“诚信?他孙玉国的诚信,怕是和他后院的烂树皮一样,早就发霉了。”
王宁没说话,只是眉头皱得更紧了。他知道,孙玉国这是拿劣质树皮冒充黄柏,这东西吃下去,不仅治不好病,还会加重病情。
果不其然,没过半天,就有村民捂着肚子冲进了百草堂。为首的正是赵大叔的邻居李老头,他脸色惨白,嘴唇发青,哆嗦着说:“王掌柜,救命啊!我买了济生堂的黄柏,喝了两碗,拉肚子没好,反而更严重了,现在连腰都直不起来了!”
跟着他来的还有几个村民,都是买了济生堂的假药,有的腹泻加剧,有的疮毒红肿得更厉害,还有的喊着胃里发凉,一阵阵的疼。
“走!找孙玉国算账去!”不知是谁喊了一声,众人立刻怒气冲冲地涌向济生堂。
王宁和张娜对视一眼,也赶紧跟了过去。
济生堂门口,孙玉国正数着铜钱,见村民们气势汹汹地冲过来,心里咯噔一下,脸上却依旧强装镇定。“各位乡亲,这是怎么了?”
“怎么了?”李老头捂着肚子,气得浑身发抖,“你卖的什么假药!我喝了之后,病不但没好,反而更重了!你今天必须给我们一个说法!”
“胡说!”孙玉国脸一沉,倒打一耙,“肯定是你们自己吃法不对!或者是百草堂的王掌柜故意抹黑我,毕竟我抢了他的生意!”
刘二也在一旁帮腔:“就是!我们掌柜的卖的都是正宗黄柏,肯定是百草堂的药方有问题!”
这话一出,立刻就炸了锅。村民们你一言我一语,吵得不可开交。
就在这时,张娜往前站了一步,双手叉腰,声音清亮:“刘二,你摸着良心说说,你家的黄柏,敢不敢拿出来和百草堂的比一比?”
刘二顿时哑口无言,眼神躲闪着不敢看她。
张娜冷笑一声,继续说道:“我家的黄柏,内层黄澄澄的,嚼着黏糊糊的,还带着一股子苦味。你家的‘黄柏’呢?怕是连树皮的苦味都没有,怕不是拿柳树皮凑数吧?”
这话戳中了孙玉国的痛处,他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刚想反驳,就见王宁走上前来,手里拿着两片树皮,一片是百草堂的黄柏,一片是从村民手里拿来的济生堂假药。
“大家静一静,”王宁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让人信服的力量,“是不是假药,咱们做个实验就知道了。”
他让张阳端来两碗温水,将两片树皮分别放了进去。没过多久,百草堂的黄柏泡出的水,呈深黄色,清澈透亮;而济生堂的假药泡出的水,浑浊不堪,像淘米水一样。
王宁又让人拿来一瓶醋,分别滴进两碗水里。神奇的一幕发生了:百草堂的黄柏水,滴入醋后,立刻变成了棕红色;而济生堂的假药水,却毫无变化。
“这就是真假黄柏的区别。”王宁指着两碗水,对众人说道,“正宗的川黄柏,含有黄柏碱,遇酸会发生反应,颜色改变。而孙掌柜卖的这些,不过是普通的烂树皮,根本没有药效。”
围观的村民们顿时恍然大悟,纷纷指着孙玉国骂道:“好你个黑心的孙玉国!竟然拿烂树皮骗我们!”
就在这时,王雪挤到人群前面,脆生生地喊出了她新编的顺口溜:“黄柏泡水黄澄澄,滴醋变色是真精,假药泡水像淘米,吃了害病真闹心!”
朗朗上口的顺口溜,引得村民们哄堂大笑。孙玉国的脸,红得像煮熟的虾子,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就在他准备带着刘二偷偷溜走的时候,林婉儿从人群外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个布包,往桌子上一倒,里面掉出几片百草堂的黄柏树皮,还有一个刘二的随身玉佩。
“昨晚,有人偷偷摸摸地溜进百草堂的药材库,想偷梁换柱,把真黄柏换成假药。”林婉儿的声音清冷,目光锐利地看向刘二,“这个玉佩,是刘二你掉在药材库的吧?”
铁证如山,刘二吓得腿都软了,“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哆哆嗦嗦地说:“是孙掌柜让我干的……是他让我干的……”
孙玉国见势不妙,再也顾不上脸面,推开人群,撒腿就跑。刘二也赶紧爬起来,跟在他身后,一溜烟地跑回了济生堂,只留下一句气急败坏的“咱们走着瞧”。
村民们看着两人狼狈的背影,又看着桌上两碗对比鲜明的水,纷纷竖起大拇指:“还是王掌柜厚道!”“以后买药,就认准百草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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