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王雪惊叫出声。林婉儿屏息侧身,还是慢了半拍,雪白的衣襟上顿时泛起黑斑——竟是腐蚀极强的硝石粉。刘二狗见状大笑:"臭丫头,下次可没这么好运!"说罢带着打手消失在密林中。
与此同时,百草堂内气氛凝重。张娜坐在账房里,面前摊着厚厚一摞账本,指尖划过逐渐见底的银钱记录,眉头越皱越紧。"当家的,再找不到桃仁,别说救人,连药堂都撑不过半月。"她将算盘拨得噼啪作响,"钱多多囤货居奇,孙玉国又在背后推波助澜..."
王宁盯着墙上的《本草图经》,目光落在桃仁的记载处。突然,他猛地一拍桌案:"有了!古籍记载,桃仁与大黄、芒硝配伍,可制成'桃核承气汤',既能增强活血之力,又能减少用量!"
张阳闻言眼睛一亮:"只是这三味药材的配比极难把控,稍有不慎..."
"就用我的方子。"清冷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众人转头,只见一位青衫男子负手而立,腰间药囊挂着半片干枯的荷叶。他约莫三十岁上下,剑眉星目,下颌有道细长疤痕,平添几分沧桑。
"郑钦文?"王宁又惊又喜,快步迎上前,"你不是在漠北行医?"
郑钦文淡淡一笑:"路过此地,听说百草堂有难。"他从怀中掏出一卷泛黄的医案,"三年前,我曾用改良后的桃核承气汤,治好过一位难产的妇人。"
屋内陷入寂静,唯有烛火轻轻摇曳。王宁接过医案,目光在药方上快速扫过,呼吸渐渐急促:"妙!以赤芍代白芍,佐以牛膝引药下行,既能破瘀,又不伤正气!"
正当众人沉浸在喜悦中时,药堂外突然传来哭喊:"大夫!救命啊!"陈阿婆跌跌撞撞冲进来,怀中的儿媳面色惨白,身下血迹斑斑。"她...她突然血崩!"老人泣不成声。
王宁立刻镇定下来:"张药师,按郑兄的方子抓药,煎三碗取一碗,温服!"他转向郑钦文,"劳烦郑兄帮忙施针,稳住气血。"
药香与血腥味在屋内交织。张娜握着产妇的手,轻声安抚;王雪举着药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当第一碗汤药喂下后,血崩竟奇迹般减缓。郑钦文收针时,额间已布满细汗:"幸亏及时,再晚半个时辰..."
深夜,药堂终于恢复平静。王宁望着熟睡的产妇,心中五味杂陈。忽然,他注意到墙角蜷缩着一个人影——是钱多多!这个平日里油光满面的商人,此刻头发凌乱,衣摆还沾着泥污。
"王...王掌柜,救我!"钱多多连滚带爬扑过来,"孙玉国他...他想杀我灭口!"他哆哆嗦嗦从怀中掏出个油纸包,"这是桃仁,全给你!求你..."
王宁与郑钦文对视一眼,展开油纸包。里面赫然是经过特殊炮制的桃仁,颜色比寻常桃仁更深,散发着奇异的香气。"这是...西域火燎法炮制的桃仁?"郑钦文皱眉,"此方法虽能增强药效,但稍有不慎就会产生毒性。"
钱多多哭丧着脸:"孙玉国逼我找邪门法子炮制桃仁,说要毁了百草堂的名声。可我怕出人命...王掌柜,我愿意作证!"
话音未落,窗外传来暗器破空声。王宁眼疾手快,拉着钱多多滚到桌下。三支淬毒的弩箭钉在墙上,尾羽上赫然印着孙玉国药铺的徽记。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黑暗中悄然酝酿。
夜色如墨,乌云遮蔽了月光。百草堂后巷弥漫着刺鼻的硝石味,三团黑影猫着腰,将浸透桐油的麻布塞进窗缝。领头的汉子狞笑一声,掏出火折子:"孙掌柜说了,烧得越干净越好!"
屋内,王宁正就着火光研究钱多多带来的西域桃仁。突然,他闻到一股焦糊味,抬头便见窗棂外窜起火苗。"不好!"他抄起药柜上的铜盆,朝着火焰泼去。滚烫的油星四溅,火势却借着风势愈发凶猛。
"快救火!"张娜的喊声穿透浓烟。她披着湿棉被冲进库房,试图抢救药材。王雪举着水桶从井边跑来,却被倒塌的房梁拦住去路。林婉儿凌空飞跃,软剑斩断燃烧的木梁,将王雪拽到安全处:"分头行动,先救人!"
郑钦文背起钱多多,一脚踹开被火封住的大门。门外,孙玉国带着十余名打手持械而立。"王宁,今天就是百草堂的死期!"孙玉国摇着折扇,眼中闪过阴鸷,"识相的,把桃仁秘方交出来!"
王宁抹去脸上的烟灰,握紧拳头:"你就不怕天理昭昭?"
"天理?"孙玉国大笑,"在这世道,拳头就是天理!给我上!"打手们举着棍棒、刀剑蜂拥而上。林婉儿剑花飞旋,寒光映着跳动的火焰;郑钦文施展点穴功夫,招招制敌要害。王雪则趁机提着水桶泼向火势最猛的地方。
混战中,刘二狗瞅准空隙,举着斧头扑向王宁。千钧一发之际,张阳抄起捣药的杵子砸去,却被刘二狗反手一刀划伤手臂。"张药师!"王宁分神之际,后背被刀刃划开一道血口,鲜血染红了素白的长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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