雍城的硝烟尚未完全散去,街巷间的零星抵抗也已被平息。然而,就在这胜利的曙光初现之际,一个令人震惊的消息传到了旧宫大殿:嫪毐失踪了。
什么?搜遍全城都没找到?王翦拍案而起,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负责搜捕的将领跪地请罪:将军,我们搜查了嫪毐可能藏身的所有地方,包括他几个情妇的住处、城中的秘密据点,甚至搜遍了阵亡者的尸体,都没有发现他的踪迹。
李明站在一旁,眉头紧锁:看来他早有准备。城破之时,趁乱逃脱了。
就在这时,云娘匆匆走进大殿,脸色凝重:我刚从东门守军那里得到消息,今晨天未亮时,有一支商队持特别通行令出了城。守军查验时,商队首领称是奉太后之命前往赵国采购丝绸。
特别通行令?王翦追问。
是太后宫中的令牌,守军不敢阻拦。云娘说道,我怀疑那就是嫪毐和他的心腹。
李明立即反应过来:他一定是想逃往赵国。赵国一直对秦国虎视眈眈,收留嫪毐这个秦国叛臣,对他们来说正中下怀。
王翦当即下令:传令下去,立即派出轻骑追击!绝不能让他逃出秦国!
且慢。李明阻止道,嫪毐既然早有准备,必然安排了多条逃亡路线。轻骑盲目追击,恐怕会中了他的调虎离山之计。
那依太师之见?王翦问道。
李明沉思片刻:嫪毐要逃往赵国,必经函谷关。但以他的狡猾,绝不会直接前往。我推测他会先向南绕道,再从武关出境,转道韩国,最后进入赵国。
为何如此判断?王翦不解。
因为这条路线最为隐蔽。李明解释道,向南可入秦岭,山高林密,易于藏身。且韩国弱小,不敢严查过往商旅,是潜逃的最佳中转地。
王翦点头称是:既然如此,我立即派兵分三路追击:一路直扑函谷关,一路向南追击,一路前往武关。
不,这样还是太分散兵力。李明摇头,我们应该重点防守函谷关,同时在通往武关的各条要道设下关卡。更重要的是...
李明看向站在殿角的云娘和老忠:我们需要熟悉当地地形和人脉的人,提前到关键地点布防。
云娘立即明白了李明的意思:太师是想让我们先行一步?
正是。李明说道,老忠曾在函谷关驻守多年,对那里的地形和守军都十分熟悉。云娘机智灵活,擅长伪装和探查。你们二人带一队精锐,快马加鞭赶往函谷关,协助守军盘查过往行人。
老忠躬身领命:老奴定不辱命!
云娘也点头:我会沿途留意可疑迹象,若有发现,立即传讯。
李明又补充道:记住,嫪毐极有可能伪装成商贾,带着几个心腹随从。他们行色匆匆,且会尽量避免与官兵接触。要特别注意那些声称有急事要出关的商队。
二人领命而去。李明又转向王翦:将军,请您派一支精锐骑兵,由李念率领,沿着向南的道路追击。新阳可随行,他熟悉各种伪装术,或许能识破嫪毐的伎俩。
王翦同意了这个安排。很快,李念和新阳率领五百轻骑,沿着向南的道路疾驰而去。
与此同时,在雍城以南三十里处的一片密林中,一支看似普通的商队正在歇脚。商队首领脱下头上的斗笠,露出一张阴鸷的脸——正是逃亡中的嫪毐。
大人,我们已经离开雍城范围,暂时安全了。一个心腹上前禀报。
嫪毐冷哼一声:安全?只要还在秦国境内,就谈不上安全。我们必须尽快赶到武关。
为何不直接去函谷关?那里距离更近啊。心腹不解。
你懂什么!嫪毐斥道,李明和王翦必定会在函谷关布下重兵。只有绕道武关,经韩入赵,才是上策。
他站起身,环顾四周:休息够了,继续赶路。必须在明日天黑前抵达武关。
商队重新启程,沿着崎岖的山路向南行进。嫪毐骑在马上,面色阴沉。他回想起这场叛乱的失败,心中充满了不甘和怨恨。
若不是李明那个老狐狸...他咬牙切齿地低语。
就在这时,前方探路的骑兵匆匆返回:大人,前方十里处发现有秦军设卡盘查!
嫪毐脸色一变:有多少人?
约二百人,看旗号是当地的驻军。
嫪毐沉思片刻,下令:改变路线,走西边那条小路。
可是大人,那条路要绕很远,而且山路险峻,马车难以通行。
弃车!嫪毐果断说道,把所有贵重物品分装马背,轻装简从。只要人能到赵国,这些身外之物算什么!
商队立即执行命令,将金银细软分装到马匹上,丢弃了沉重的马车,改走西边的山路。
这条山路果然险峻,众人不得不下马步行。嫪毐虽然养尊处优多年,但此刻逃命心切,也只得咬牙坚持。
行至一处山涧,嫪毐突然停下脚步,警觉地环顾四周。
怎么了,大人?心腹问道。
太安静了...嫪毐皱眉,这山林之中,连鸟鸣声都没有,不合常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