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屯留城外的秦军大营中,新宇站在临时搭建的观测台上,手中捧着一只精巧的铜制仪器。这是他从现代气象学原理中获得启发,结合战国时期已有的天文观测技术,改良而成的简易气压计和湿度计。
风向开始转变了。新宇喃喃自语,手指轻轻感受着夜风的方向,从西北转为西南,湿度也在增加。
李明走上观测台,神色凝重:如何?云娘带回的情报显示,赵军计划在三日后佯装撤退,诱我深入。我们必须在此之前破局。
新宇点头,指着仪器上的刻度:看这里,气压正在持续下降,湿度明显升高。根据我这些年的观测记录,这是暴雨前兆。而且...他顿了顿,抓起一把细沙从台边洒下,观察着沙粒飘落的方向,风速在加快,预计明日午后将有强西南风。
李明眼中精光一闪:西南风?正好从我们这边吹向屯留城和赵军营地。
正是。新宇指向远处的屯留城,城西的粮仓区域,房屋密集,且多为木结构。若在此时用火...
火攻!李明接上他的话,但屯留城中还有不少百姓。
新宇早已考虑到这一点:所以火势必须精准控制。我已计算过,若是明日午时放火,强西南风会将火势主要引向赵军控制的城西粮仓区域。而且,我改良了火矢的配方,加入了一些特殊材料,可以使火势燃烧更加集中,不易蔓延到民宅区。
李明沉思片刻:此计可行,但需要精确执行。若是火势失控,伤及无辜百姓,我们与那些视人命如草芥的诸侯有何区别?
我明白。新宇郑重道,这些年来,我研发的每一件武器、每一项技术,都牢记着你的叮嘱——技术应当造福百姓,而非带来灾难。这次的火攻,我会亲自把控,确保只烧军粮和军事设施,不伤民宅。
二人连夜制定详细计划。新宇召集工兵队伍,开始紧急制作特制火矢。他在箭头处加装了特制的燃烧囊,里面混合了硫磺、硝石和少量他从石油中提炼的易燃物,使得火焰温度更高,燃烧更可控。
注意,这种火矢射中目标后,会迅速引燃,但燃烧范围有限。新宇向工兵们解释,我们需要精准射击粮仓屋顶和赵军在城西的指挥所。
与此同时,李明则调动部队,在屯留城西南方向秘密部署。他命令士兵挖掘防火带,防止火势意外蔓延。同时派出小分队,趁着夜色在城西民宅区秘密疏散百姓。
告诉百姓,秦军三日后将攻城,建议他们暂时迁往城东亲友家中避难。李明吩咐道,不要透露火攻计划,以免消息泄露。
黎明时分,一切准备就绪。新宇再次检查气象仪器,确认风向和风速符合预期。李明则与各位将领最后确认作战计划。
火起之后,赵军必然大乱。李明指着地图道,届时,我们兵分三路:一路直扑城西,趁乱控制粮仓;一路堵截赵军退路;最后一路佯攻城门,牵制成蟜的叛军。
太师,为何不趁势全面攻城?一位将领问道。
因为我们的目标不是屠城,而是破局。李明解释道,此战首要目的是破坏赵军与叛军的联合,并摧毁他们的粮草。只要赵军失去补给,就不得不撤退。而成蟜叛军失去赵军支持,军心必然动摇。
午时将至,西南风果然如新宇预测的那样逐渐加强。秦军各部已进入预定位置,只等信号。
新宇亲自率领一支弓弩队,潜伏在距城西仅一里的小山坡上。他手中握着一把特制的强弓,箭囊里装着三支标志性的响箭——这是发动总攻的信号。
风向稳定,风速适中。新宇观察着旗帜飘动的方向,低声对副手说,传令下去,一炷香后,听我响箭为号,全体发射火矢。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屯留城西的赵军营地似乎察觉到了异常,巡逻的士兵明显增多。但为时已晚。
新宇拉满弓弦,三支响箭呼啸着射向天空,发出刺耳的尖鸣。
刹那间,数千支火矢如流星般划破天空,在西南风的助推下,精准地落在城西的粮仓区和赵军指挥所。特制的燃烧囊在接触目标后迅速炸开,火焰顿时窜起。
由于新宇事先计算了风速和射角,火矢大多落在了预定的军事目标上。粮仓的屋顶很快被点燃,囤积的粮草在高温下迅速燃烧。赵军指挥所也陷入一片火海。
救火!快救火!赵军营地一片混乱。士兵们匆忙取水灭火,但强风助长火势,加上新宇在火矢中加入的特殊配方,使得普通的水很难扑灭这些火焰。
更糟糕的是,城西的叛军与赵军因为前日的矛盾,在救火过程中再次发生冲突。
打开水渠!快打开水渠!一名赵军将领大声命令。
但把守水渠的叛军士兵却犹豫道:没有成蟜公子的命令,我们不能擅自动用水渠!
都什么时候了还等命令!粮草都要烧光了!
谁知道是不是你们赵人自己放的火,想找借口控制水渠?
双方争执不下,火势却越烧越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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