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刚刚洒在咸阳城头,老忠就已经站在了府邸最高的阁楼上。这是他多年来的习惯——每天黎明时分,总要登高远眺,观察这座都城的变化。
今日的咸阳似乎与往常无异,但老忠敏锐地注意到西城门外有几支不同寻常的队伍。这些士兵的装束虽然与秦军相似,但行进时的队列和姿态却略显松散,不像是常年驻守咸阳的精锐。
老忠叔,您在看什么?新阳不知何时也登上了阁楼,手里还拿着昨夜研究的连弩图纸。
你看那几支队伍,老忠指着西城门方向,他们的铠甲是屯留守军的制式,但按理说,屯留守军不该出现在咸阳城外。
新阳眯起眼睛仔细观察:确实不对劲。而且他们运送的那些木箱,看车辙印迹很重,不像是普通粮草。
两人正说话间,云娘匆匆登上阁楼,面色凝重:老忠,我今早去市集采买药材,听到几个从屯留来的商人在议论,说是那边最近在频繁调防。
具体怎么说?老忠立即追问。
据说屯留大营最近以演练为名,将三分之一的兵力调往汾水方向。但奇怪的是,这些军队昼伏夜出,行动十分隐秘。
老忠的眉头越皱越紧。他年轻时曾在军中服役,对秦军的调动规矩了如指掌。如此规模的夜间调防,绝非正常的军事演练。
新阳,你去工坊找你父亲,把这件事告诉他。云娘,你继续去市集打探消息,重点留意从屯留方向来的商旅。老忠迅速做出安排,我要亲自去西城门看看。
半个时辰后,老忠扮作寻常老农,混在进城的人群中来到了西城门。守门的士兵比平日多了不少,而且都在认真盘查过往行人。老忠注意到,为首的校尉不时看向城外的那几支队伍,神色间透着几分不安。
这位军爷,老忠凑到一位年长的守军身边,递上一袋旱烟,今天查得这么严,是出什么事了吗?
老军接过烟袋,叹了口气:老哥你是不知道,从昨天开始,这城门进出就管得特别严。说是奉了长安君的命令,要加强咸阳防务。
长安君?老忠故作惊讶,这不是大王的弟弟吗?他怎么管起城门防务来了?
老军压低了声音:谁说不是呢。但上面下了死命令,我们也不敢多问。
就在这时,城门外传来一阵骚动。一支约五百人的队伍正在列队进城,他们打着屯留守军的旗号,但装备却比寻常边军精良得多。
停下!守门校尉上前阻拦,你们是哪部分的?可有调令?
带队的一名将领取出令牌:奉长安君令,增援咸阳防务。
校尉查验令牌后,面色变得更加难看:这...这调令需要大王印玺核准...
放肆!那名将领厉声喝道,长安君的手令,你也敢质疑?
老忠在人群中仔细观察,发现这支队伍的马匹蹄铁磨损严重,显然是从远处急行军而来。更可疑的是,士兵们的眼神中透着一股杀气,完全不像是来进行常规驻防的。
校尉最终还是放行了队伍,但老忠看见他悄悄吩咐一名亲兵速去宫中报信。
老忠立即转身回府。他知道这件事必须马上禀报李明。
然而当他赶到李府时,却得知李明一早便被召入宫中议事。老忠当机立断,决定去找新宇。
咸阳工坊内,新宇正在指挥工匠们搬运一批重要设备。见老忠匆匆赶来,他放下手中的图纸:出什么事了?
老忠将所见所闻详细道来,新宇的脸色渐渐沉了下来。
今早我也接到报告,说是西城门方向有异常动静。新宇指着工坊内正在打包的设备,所以我下令将最重要的设备先行转移。
新宇大人觉得,这是要出大事?老忠问道。
新宇点点头:屯留守军是长安君的嫡系部队。他们未经大王允许就擅自进入咸阳,这已经形同谋反了。
就在这时,李念也急匆匆地赶到了工坊。他今日原本要去少府任职,却在路上发现了异常。
父亲在宫中还未回来,李念说道,但我听说今日朝会上,大王因为有人提及长安君之事而大发雷霆。
看来大王还是不相信长安君会谋反。新宇叹了口气。
老忠突然想起什么:今早那些进城的屯留守军,现在在什么地方?
李念答道:我来的路上看见他们正在接管西市附近的几处哨所。更奇怪的是,他们还在太仓附近驻扎了一支队伍。
太仓?新宇一惊,那是咸阳的粮仓所在!
三人的脸色都变得十分难看。控制粮仓,这是准备长期对峙的信号。
必须立即采取行动。新宇果断说道,老忠,你继续监视城中的军队调动。李念,你去联络我们在宫中的眼线,务必让父亲知道这些情况。我这边会加快工坊的戒备工作。
午后,老忠再次登上阁楼。这一次,他看见更多的屯留守军正在陆续进城。他们以换防为名,正在悄无声息地接管咸阳各处的关键哨所。
更让老忠忧心的是,他发现几支原本驻守咸阳的部队正在被调往城外,理由是要进行野外演练。这分明是在削弱咸阳的防卫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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