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宇大人,您真是神了!”工师捧着新出炉的铁锭,如获至宝。
新宇却摇摇头:“这还不够。明日开始,我们试验新的炼钢法。”
夜幕降临,新宇才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府邸。李月早已等候多时,见他满身煤灰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你这是去做工部令,还是去做工匠?”
“既要懂管理,也要懂技术。”新宇洗净手脸,在案前坐下,“作坊恢复生产了,但问题还很多。”
李月为他盛了一碗羹汤:“兄长今日来过,说大王对你这几日的成果很是满意。”
新宇接过汤碗,却没有立即喝:“满意还不够。吕不韦留下的烂摊子太大,光是咸阳的官营作坊就有十七处,都需要整顿。”
“一步一步来,别累坏了自己。”李月心疼地看着丈夫眼下的阴影。
新宇点点头,突然想起什么:“对了,医疗的事安排得如何?”
“已经说好了,宫中的王医官明日带两个学徒去作坊。以后每五日去一次。”李月答道,“不过...宫中医官数量有限,要照顾所有工匠恐怕不易。”
新宇沉思片刻:“那就培训学徒。从工匠家属中挑选聪慧的女子,由医官教授基础的医术。既能解决人手不足,又能给她们一条生计。”
李月眼睛一亮:“这主意好!我明日就去安排。”
夫妻二人正说着,老忠从外面进来:“新宇大人,云娘那边有消息了。”
“怎么样?”新宇立即放下碗筷。
老忠压低声音:“吕不韦离开咸阳时,确实带走了一批工匠和图纸。云娘的眼线说,他们在洛阳重新建了作坊,似乎还想继续生产兵器。”
新宇眉头紧锁:“果然不出所料。吕不韦不会轻易放弃经济命脉的掌控。”
“要不要派人去洛阳...”老忠做了个拦截的手势。
新宇摇摇头:“不必。技术上的竞争,我从不惧怕。况且...”他嘴角微微上扬,“他们带走的图纸,大多是我故意留下的旧版本。”
老忠先是一愣,随即明白过来,不由得笑了:“新宇大人高明!”
“不过我们也不能掉以轻心。”新宇正色道,“明日开始,所有重要工坊实行新的管理制度。工匠分班作业,核心技术分人掌握,避免一人离职就导致整个生产线瘫痪。”
李月若有所思:“这倒像是兄长常说的‘制度管人’。”
新宇点头:“正是。李明兄长的管理理念,加上我的技术知识,这才是最佳组合。”
第二天天刚亮,新宇又出现在作坊区。这一次,他带来了重新设计的曲辕犁图纸。
“这是...”老工师接过图纸,仔细端详后震惊地抬头,“这犁具的设计前所未见啊!”
新宇解释道:“传统的直辕犁转弯困难,费力费时。这种曲辕犁操作灵活,一人一牛即可,而且耕得更深。”
他指着图纸上的各个部分:“犁辕弯曲,减小了阻力;犁壁倾斜,能够更好地翻土;犁箭可以调节耕深。我已经让木工坊做了几个样品,今日就能试验。”
工匠们围拢过来,对图纸上的新式犁具议论纷纷。大多数人都持怀疑态度,毕竟农具的设计千百年来变化不大。
午后,样品制作完成。新宇亲自带着工匠们来到咸阳城外的农田,找了一处荒地做试验。
随着耕牛前进,曲辕犁轻松地破开土壤,犁出的沟壑又直又深。围观的农夫们发出阵阵惊呼。
“这犁真好用!”一个老农激动地抚摸着曲辕犁,“比我们用的那种省力多了!”
新宇对工师说:“立即批量生产,春耕前要保证每个乡至少有三架。”
“新宇大人,这新犁具要不要申请专利?”工师问道。
按照秦国的律法,新发明可以向官府申请专利,获得一定期限的独家生产权。
新宇却摇头:“不,公开图纸,允许民间作坊仿制。尽快推广全国,让百姓受益。”
工师大为不解:“可是...这样一来,官营作坊就少了一大笔收入啊!”
新宇望着田间那些面黄肌瘦的农夫,轻声道:“技术存在的意义,是让天下人过得更好,而不是为官府敛财。”
这句话很快传遍了咸阳的工匠圈子。原本还对这位新上任的工部令持观望态度的工匠们,彻底心服口服。
接下来的日子里,新宇马不停蹄地奔走于各个官营作坊之间。纺织作坊改进了织机,制陶作坊引入了龙窑,甚至连制造日常用品的作坊都得到了他的指导。
半个月后,咸阳的官营作坊不仅全面恢复生产,效率和产品质量都大幅提升。更难得的是,工匠们的士气空前高涨,各种改进工艺的建议如雪片般飞来。
那日傍晚,新宇站在冶铁作坊的高处,望着下方灯火通明、秩序井然的工坊区,心中感慨万千。作为机械工程师,他从未想过有一天会将这些知识用在两千多年前的战国时代。
“新宇大人,李明朝卿来了。”工师的通报打断了他的思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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