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小五抱着乱醉如泥的季星海回到将军府时已经将近三更。
大部分下人都歇下了,只有上了年纪的管家还在候着,看到两人后恭敬的上前,“二爷,辛苦了,热水已经烧好了,老奴来伺候吧。”
小五的手收紧了。
他已经很久没有跟季星海亲近过了。
即便是在战场上,季星海为了救自己受伤,他也只能近身伺候,却不能再对他越界半分。
因为季星海会生气,是真的生气。
小五对这种情况真的束手无策,他不敢再像以前一样用强,又不知道该怎么去爱他,便只能默默的守着。
他不同意,他就不靠近。
所以即便季星海将他带回了将军府,还让下人们喊他二爷,可仍不许他亲近。
不可同屋同房,甚至连用膳都要分开。
即便他已经在宫宴上当众表明心意,换来的也是季星海越发的疏离而已。
这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迟迟等不到答复的老管家疑惑的看向他,“二爷,可是还有什么不妥?”
小五垂了垂眸子,第一次试着撒谎道:“他今晚喝得多,闹起来,你控制不住,还是我来吧。”
事实上季星海今晚喝的跟死猪一样。
就算小五趁机办了他,他恐怕都无知无觉。
而说完谎的小五格外心虚,步子加快,抱着季星海就进屋了。
留在原地的老管家收回空着的手,纳闷道:“大少爷喝完酒从来不闹啊?”
不过想想自己这把老骨头确实不适合跟在大少爷身边了。
二爷虽不是亲生的,但年轻力壮,对大少爷又格外上心,有他照顾也挺好的。
*
密闭的房间内,小五正在给季星海擦背。
只是不知怎么的,干活的人比喝醉的人脸颊还要红。
大概真的是隔得太久了,久到小五只是帮他解开衣襟就觉得热血膨胀。
好在季星海没反应,他顺利的将人抱进浴桶,却更加难忽视自己的心绪。
他的手从肩颈处向后滑。
说起来,季星海这人真是生的奇怪,明明穿上战袍铠甲时是个威风凛凛的大将军,可其实颀长精瘦,皮肤也是难得的细滑少毛发。
只是……
小五的手停在他后背的伤疤上。
他细细的摸过。
是刀伤,从左肩劈到后腰。
但不止这里。
右肩膀那里还有一处凸起的箭痕,胸口处也有手掌长的剑伤。
而左腿上,是那头畜生的齿痕。
小五的心脏就揪得痛起来。
他想起在两人在药王谷的第一次,他中了药,神智不清醒,动作根本谈不上温柔。
再加上季星海一直反抗,他朦胧中应该是下了狠手的。
毕竟他之后的记忆中就只剩下季星海无法抑制的痛叫声。
和陌生的,令人头皮发麻的癫狂之感。
小五的记忆停在这里,心里竟一时分不清是懊悔多过冲动,还是冲动压过懊悔。
只是他走神的太久了,一时不察,竟然让烂醉的季星海身子向水里歪过去。
等反应过来伸出手时,季星海半张脸已经落进了水中。
小五托着他的脸颊,转了半圈,挪到了他身前。
季星海这张脸也长得奇怪,在北疆时,明明被风沙吹得一脸糙汉模样,可等回京城养几天,又变回了当初那个俊朗阳光的将门公子。
跟他少年时候一般耀眼。
小五不自觉便看得痴迷起来,所以看到季星海忽然睁开眼睛时,心脏都吓得漏跳一拍。
季星海的涣散的眸光逐渐聚焦,最后落在小五脸上。
他的声音还很不连贯,认了好一会,才含含糊糊道:“小...小五...”
“嗯,哥。”
季星海喝得手脚无力,尝试着想撑着站起来,最后还是跌入水中。
他脸上很茫然,“我怎,怎么了?皇上呢?不喝了?”
小五嘴角忽然浮起一丝笑意,很好,没清醒。
他扶着浴桶,弯下身子,“皇上去洞房了,顺便给你我赐了婚。”
季星海脑子里一团浆糊,直觉告诉他,小五在胡扯。
可酒精麻痹了他的神经,恍惚中开口时,就变成了,“啊?什么时候成婚?”
小五轻笑出声,原来木讷冰冷的脸,倒格外生动起来。
“今晚。”
季星海皱起眉头,“不好吧,太仓促了。”
小五心里有一股压不住的喜悦,“所以,你不介意与我成亲。”
季星海似乎在努力的看着他,好一会后,才嘟囔道:“不跟你,跟谁?老子还不至于睡了人不负责任。”
小五内心喜悦爆开时,冲动终于压过了懊悔。
他当着季星海的面,解开了衣襟,然后踏入浴桶中。
季星海不怎么有力的撑着脑袋,“做,做什么?”
小五凑近他,呼吸相闻,“自然是做让你负责任的事。”
水花扑腾到天亮时分。
喝醉酒的季星海格外坦诚。
小五恶劣的性子全都被他激发了出来,后面的时候威逼利诱的哄着季星海说他爱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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