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棣不服气地撇了撇嘴。“那你说怎么办？总不能让本王的兵冻死在长城上吧？这缺口怎么补？”
马兰华从旁边抽出一张纸，在上面写了几个字，递给他。“把咱们成亲准备买红木家具的钱扣下来，拿去买棉花。”
朱棣瞪大了眼睛，一把拍在桌子上。“不行！那是买婚床的钱！本王不能让你连张像样的床都没有！”
“现在睡的木板床挺好，硬板床对脊椎好。”马兰华头也不抬，语气十分坚决，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朱棣气得站了起来，在库房里来回走动。“你这是什么歪理！谁家娶王妃睡旧木板床的？本王丢不起这个人！”
“你如果连手下的兵都护不住，那才是真丢人。”马兰华放下笔，直视着他暴躁的眼睛，“孰轻孰重，你自己分。”
朱棣被她这句话钉在了原地。他咬着牙，盯着马兰华看了半天。最终，他肩膀一垮，重新坐了回去。
他抓起朱砂笔，在那份折子上重重地画了一个圈。“行！买棉花！本王的婚床就这么没了。你拿什么赔本王？”
马兰华看着他妥协的样子，微微点了点头。她把那张写了字的纸推到他手边，手指在纸面上点了点。
“我刚才不是说过了吗？”她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又带上了那种拿捏人的促狭，“晚上回去，脱给你看啊。”
朱棣愣了一下。他知道他媳妇是在故意逗他，但他偏偏就是吃这一套。他盯着她，用力握紧了手里的朱砂笔。
“这可是你说的。”朱棣凑过去，带着不容反悔的坚决，“本王今天就是批一天的折子，晚上也要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晨风吹过门槛，卷起几片落叶。
马兰华轻轻笑了笑，难得的出现了害羞的表情。
她没有后退，而是往前走了一小步。
只见她踮起脚，准确无误地亲了一下朱棣的脸。
“喜欢啊，你不是知道吗？”马兰华的声音十分坦荡。
她稍稍拉开一点距离，目光从上到下扫过他。
“我喜欢你……的脸和身材。”她一字一顿地说道。
朱棣整个人僵在原地，眼睛睁得老大。
马兰华伸出手指，戳了戳他铁甲上的划痕。
“下次别用苦肉计了，保护好你的资本。”
她收回手，语气里带着几分理智的告诫。
“万一变得不好看了，我不喜欢你了怎么办？”
朱棣张了张嘴，试图反驳，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马兰华根本没给他留下思考的时间。
她转过身，将那本折子在手里拍了拍。
“夫君，乖乖打扫，我去忙啦。”她丢下这句话。
就在她跨出两步之后，她又停了下来。
她微微侧过头，抛出最后一句绝杀。
“晚上回来脱给我看~”尾音上扬，轻快无比。
马兰华说完就走，背影里透着十足的干脆利落。
朱棣站在原地，脑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这身破破烂烂的玄铁重甲。
资本。这两个字在他的思绪里转了好几圈。
“张玉！”朱棣突然拔高了音量，大吼了一声。
躲在门柱后面的张玉不得不硬着头皮挪了出来。
“王爷，属下在。”张玉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发虚。
朱棣指着自己的脸，表情变得十分严肃。
“你看看本王的脸，是不是被刚才的毒烟熏黑了？”
张玉仔细端详了一下，诚实地摇了摇头。
“没有，王爷的脸依然英武非凡。”
朱棣这才松了一口气，拍了拍胸口的铁甲。
“那就好。这可是本王的资本，不能有闪失。”
他转过头，看着马兰华消失的方向，嘴角疯狂上扬。
“听见没有？王妃说喜欢本王的脸和身材。”
张玉面无表情地点头。“属下听见了。”
“属下还听见，王妃让您去扫地。”张玉补充道。
朱棣的笑容瞬间僵住，没好气地瞪了张玉一眼。
“本王是伤员！大腿上还流着血呢！”
他大步流星地往前走，完全看不出腿上有伤。
“你去拿扫帚，把城墙下清理干净。本王去监工。”
张玉叹了口气，认命地转身去找扫帚。
朱棣追上马兰华的步伐，跟进了库房里。
马兰华已经在长案后坐下，翻开了一本新的账册。
听到脚步声，她头也没抬。“扫完了？”
“张玉去扫了。本王得留在这里保护你。”
朱棣大言不惭地拉过一把椅子，坐在她对面。
马兰华手里的笔停顿了一下，抬眼看他。
“保护我算账？还是保护我别被你的厚脸皮气死？”
朱棣双手撑着下巴，完全不觉得羞愧。
“你刚才叫本王什么来着？夫君？再叫一声听听。”
马兰华翻过一页账册，发出纸张摩擦的轻响。
“你听错了。我叫的是扫地工。”她无情地回答。
朱棣撇了撇嘴，对这个答案很不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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