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髦被怼的哑口无言,脸色惨白。
司马昭冷笑一声,给了曹髦一个冷眼后,旋即转身下殿而去。
满朝文武看到这一幕,皆噤若寒蝉,大气都不敢出。
回到后宫的曹髦,又气又怕,后背冷汗直流。
他立刻召侍中王沈,散骑常侍王业两个信得过的大臣前来密议。
王沈、王业赶来之后,曹髦流着泪,握着两名大臣的手掌,哭诉道:“两位大人,司马昭今日大殿之举,狼子野心已现,他这是要篡位造反呐!”
“天下人谁不知道,他司马昭的心思!朕不能再坐在这里,等着被他废掉受辱,你们要帮朕,朕要讨伐这个逆贼!”
侍中王沈乃忠厚之人,闻言大惊,连忙劝谏道:“陛下不可啊,还请陛下暂忍一时之辱,昔年鲁昭公忍不住季氏的专权,硬要强行动手,结果兵败失国,流亡在外。”
“如今朝廷的军事大权落在司马家手里不是一天两天了,里里外外多少官员只顾其中利害,不顾忠义,朝中重臣依附司马氏的太多了!”
“况且,陛下身边的侍卫少之又少,根本没有能真正肯效死命的将士。”
顿了顿,王沈继续道拱手道:“还请陛下暂时忍耐,如若不然,灾祸转眼就到,此事还需从长计议,万万不可冲动行事!”
“从长计议?朕要从长计议到几时?”曹髦激动地站起身,怒声道,“横竖不就是一死吗?没什么好怕的!孔子曾言,士可忍,孰不可忍也!朕不能再让司马昭嚣张下去!”
说完,曹髦离开寝宫,径直去觐见太后。
王沈和王业见曹髦走了,两人凑到一起,低声说道:“事情到了这一步,我们可不能任由自己往灭族的火坑里跳,不如...”
“不如什么?”王业心头一跳,询问道。
“不如我们现在就去大将军府,向大将军告发陛下的想法,或许还能保住性命。”王沈细声道。
王业长吸一口气,半晌后,点头答应。
两人相互对视一眼后,竟悄悄溜出宫去,径直来到司马昭的府邸中高密。
没过多久,曹髦从内宫出来,命令护卫焦伯,把宫里能召集的侍卫、苍头、官僮三百多人聚在一起。
随后擂鼓呐喊,冲出宫门,欲要跟司马昭死战!
曹髦自己提着剑坐上御辇,喝令队伍直接冲出南边的宫阙。
此时,有忠直之臣闻讯跌跌撞撞地追了上来,扑倒在御辇前,抱住车轮放声大哭道:“陛下不可!您就带着这几百人去讨伐司马昭,这是赶着羊群进虎口啊,这就是白白送死,没有一点用处!”
“臣不是怕死,臣实在是看到这件事做不得啊!”
曹髦眼圈发红,却咬牙道:“大军已经出发,箭在弦上,爱卿不要再阻拦了。”
于是,他命令御辇继续前进,直奔司马昭的府邸。
然而,曹髦刚出宫门不远,就见到贾充全身披甲执锐,骑着战马而来,左右带着成倅、成济两兄弟,领着数千全副铁甲的精锐禁军,喊杀着冲了过来。
曹髦仗剑站在辇上,厉声大喝:“朕乃大魏天子!你们竟敢带兵冲击宫禁,想弑君造反吗?”
禁军士兵突然看见天子本人,都被震慑住了,一时间没人敢动。
贾充见状急了,对着成济大喊道:“司马公养你们是干什么吃的?不就是为了今天吗?”
成济握紧长戟,回头问贾充:“是杀?还是绑?”
贾充眼中凶光一闪,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司马公有令,只要死的!”
成济不再犹豫,挺起长戟就冲向御辇。
曹髦冷哼一声,怒声喝道:“匹夫安敢无礼?”
话音未落,成济一戟已经刺中曹髦前胸,紧接着,曹髦便从御辇上摔了下来。
成济跟上一步,又是一戟,锋利的戟尖从曹髦的后背穿透而出!
年轻的天子倒在御辇旁,当场气绝。
护卫焦伯挺枪来救,却被成济反手一戟刺死。
其余宫人侍卫吓得四散奔逃,这时,忠直之臣这才气喘吁吁地追到,看见皇帝惨死,目眦欲裂,指着贾充大骂道:“逆贼!你们竟敢当街弑君?”
贾充冷笑,挥手让手下把这名大臣捆了个结实,押去禀报司马昭。
当街弑君,这番举动,已经将司马家族死死钉在耻辱柱上!
......
司马昭听闻今日之事匆匆而来,看见曹髦的尸体,立刻装出大惊失色的样子,他用头去撞御辇,嚎啕大哭,一边哭一边让人赶快通知朝中各位大臣。
太傅司马孚赶到,他是司马昭的叔父,见到曹髦尸体,悲从中来,随后把他的头颅放在自己腿上,老泪纵横道:“陛下惨死,这是老臣的罪过啊!”
哭丧许久后,司马孚亲自安排用棺椁盛殓皇帝的遗体,暂时停放在偏殿西侧。
文武百官到齐之后,司马昭在正殿召开早会,文武大臣们几乎都来齐了,唯独尚书仆射陈泰没来。
司马昭让陈泰的舅舅尚书荀顗去唤他,此时的陈泰在府内放声痛哭,见舅舅到来,对其说道:“别人总拿我和舅舅您比,今天看来,舅舅实在不如我,我要送陛下最后一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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